「你就不怕沒人給你養老?」肖融笑著說。
「我身體壯實的很,還用得著你養老。」中年男子說道,「說不定你這臭小子還比我先死,得個花柳病什麼的!」
肖融知道老頭子說的是實話,這個老妖精老不死老家夥的身份證他自然是看過的。肖融還清晰的記得,當時只有八歲的他,自己的驚愕——一九二三年九月九日生。
這老頭雖然看起來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可是任誰也想不到,這位「中年男子」已經將近九十歲的高齡。老頭子的年齡雖然不被溫柔巷之外的人知曉。但是也有少數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媽子知道此秘密,這些年往來的溫柔巷的姑娘們,口口相傳。窯子裏的姐們最是無聊,也最是八卦,這個秘密也就在姑娘們無數次嗑瓜子的嘴裏泄露傳播開來。
由於老頭子的這個公開的秘密,溫柔巷的姑娘們每每提到這老頭時,總要添油加醋帶些傳奇的色彩。
也只有肖融對老頭沒有絲毫的神秘感,那老頭的德行,還有誰比肖融清楚麼!
想到自己真的有可能會死在老頭子的前面,肖融斜著眼睛看了老頭子一眼:「你這麼多年,不讓我近女色,就是怕我得花柳病?」肖融心下腹誹,「花柳病這樣的小玩意兒,在你面前還能算個病兒?」
老頭子看了肖融的襠部一眼,不屑搖頭說道:「就你現在這點道行,一旦破陽,身子用不了一年半載就被掏空了。你這不肖子,我已經給你把屎把尿了十幾年,後半輩子還想要我伺候你不成?」
肖融頓時就知道剛才自己那一下悸動,果然還是沒有逃過老頭子的眼睛。
「那你把你那兩下子傳給我不就行了。」肖融諂笑著,討好道。
「祖宗有訓,我沒死,不能傳給後人。」老頭子這話說了已經將近二十年,還是這句話,對肖融不屑一顧。
「什麼破規矩,要是前一輩的人還沒來得及傳給下一個人,就嗝屁了,那不失傳了嗎?」肖融對這所謂的祖訓很不感冒,嗤之以鼻。
「傳了三千多年了,還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老頭子的台詞一直沒改。
肖融心想你又不讓我近女色,又不傳給我手藝,這做人還有什麼樂趣?這做男人還有什麼樂趣?
大覺無趣之下,就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了,收斂了笑容,臉色突然嚴肅的道:「今天得到了一張夏家的會員卡。」
肖融從口袋中掏出那張謙風集團健身中心金卡,隨手遞給了老頭子。
聽到「夏家」兩個字,老頭子的臉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間斂去,寒聲說道:「是那個夏家?」
「江海只有一個夏家!」肖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回答道。
老頭子知道自己明知故問,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眼手裏的金卡,一眼就道出了它的來曆:「這張卡是夏家皇冠級的貴賓卡,雖然不是核心成員等級,但在外圍人員中也不多見,你怎麼會有?」
「偶然機會而已。」肖融簡單的把跆拳道中心的事給老頭子講述了一番。
老頭聽後,點點頭:「那你暴露了?」
「肯定沒有,我演技不錯。」肖融自信回答。
說這些話時,肖融始終低著頭看著地面,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看不透他心裏在想些什麼。
肖融突然抬起頭,認真的盯著老頭子的眼睛看了一陣,老頭子保養的極好,只有眼角的深深的魚尾紋稍微泄露了他的年紀。肖融盯著這張老臉,一句話也沒有說,不知心裏在琢磨些什麼。
過了許久,肖融才緩緩開口,開口便是一句無頭無腦的話:「你的東西我幫你拿回來。」
你的東西我幫你拿回來!
老頭子被肖融突然的這句話嚇的不輕,臉上依舊什麼表情也沒有,深吟不語,目光看向院子裏的那些花草。
過了許久,老頭子才深深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仍舊沒有開口說話。他走到屋內的一張桌子前,把桌子上的蠟燭、手銬、女式小內內理清到一邊。
這張桌子本來是老頭子和肖融吃飯用的飯桌,但是自從肖融上了大學,老頭子吃飯也就隨意了,自己隨便端個碗蹲在院子裏就將近了一頓。原本的飯桌便成了堆砌雜物的存在。
老頭子從桌子上的筷桶裏隨手抓出三根筷子,隨意扔在桌子上。
老頭這隨意的一擲,那三根筷子,竟然全都架在一起,沒有一根分開,所擺成的圖案,極像「殺」字的上半部。
看到三根筷子竟然擺成這個卦相,老頭子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表面上波瀾不驚,平靜到了極點,心中卻是突然一緊,暗道不好:「肅殺之勢,下下卦,我的日子不多了。」老人眉頭微微皺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