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家裏被父母說說也就算了,這裏還有別人在,春花被自個兒母親弄的下不了台,幹脆打腫臉沖胖子和母親死磕到底。
沉默不語的喬母,酒一下肚,神神叨叨地突來一句,「找好了?吹吧。」雖是同村人,但在鄉下待久了,人也會隨著生活環境有些變化。
這頓飯上,她雖然沒和簡言多說話,但是觀察力卻是極好的。從他的言行舉止裏,喬母其實已經認可了他的為人。如今一表人才的女婿坐在身邊,喬母也忍不住調侃別人一番。
春花一聽,更是氣急敗壞,一股腦地站了起來,雙手叉腰特意將下巴都抬了抬,「嘿!你們還真別不信,我還就真找好了。」
自己的女兒有多少斤兩,做母親的最清楚不過,春花的母親一瞥眼,輕笑了聲,「得,你打小眼神就不好,你找的男人鐵定不是歪瓜准是裂棗。」
他唇角微勾,禮貌地插了句,「阿姨,您說笑了,春花還是很招人喜歡的。」
簡言終於知道為什麼春花這麼沒心沒肺,全賴家庭環境所賜,這些人的臉上,簡言看不到爾虞我詐,也看不到勾心鬥角,仿佛一下子便忘記了這些年來所有的戒備。
簡言的話讓春花的母親心裏舒坦不少,她將身子往前湊了湊,表情稍稍嚴肅了些,「菀啊,你是阿姨看著長大的,阿姨知道你從不撒謊,我們家春花是不是真找好對象了?」
喬菀抿了抿唇,一句突來的盤問讓她哽住了喉,「這個!」
春花不樂意了,「媽!你這人真奇怪,菀又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哪能什麼事兒都知道。」
「切,就知道你吹。」
春花一臉懊惱的拍了拍大腿,眼光更是委屈,「小看人是吧,我今兒個還就告訴你,我彭春花的對象可是個響當當的大人物!」
話音落定,她母親噗嗤一聲掩嘴笑了出來,「還大人物,嘿!媽知道了,是咱們村口開飲用水店的叁兒?早瞅著你倆眼神不對,勾搭一塊去了?」說完還特意挑了挑眉。
「去去,就他那樣的,整個一麻杆,我怕睡一塊讓我壓折了。」
春花的父親也聽急了,「那是誰,你倒是快說啊?」
「是,是,我告兒你吧,我彭春花的對象,姓沈,大慈善家來的。」春花隨口撒下的謊瞬間讓身旁的三個年輕人皆是一怔。
當著簡言和喬菀的面撒謊,春花說完後就差點把腸子悔青,話鋒一轉,「媽,我剛才就想問你,這番茄炒蛋的番茄是國外進口的吧?」
春母搖頭,一頭霧水地盯著盤子看了好久,「不是啊,本地產的。」「那怎麼紫不拉幾的?放了特殊的調味料?」
簡言一聽,心裏轟然一怔。
在嶽家老宅的時候,春花就指著楓葉說一夜之間變成了紫色,現在又......這已經春花第二次把紅色的東西扭曲成了紫色,一雙深眸不再清明。
第92章 敵動我不動
簡言微抿唇角,「春花,這種事不能開玩笑。」一絲異樣滑過眸底,瞳仁的顏色更加漆黑。
春花掃了眼周圍一張張頓時嚴肅的臉,一屁股坐回凳子,眼神呆滯地說了句,「我是不是快死了?我看電視劇裏視力出現問題一般都是腦子裏長瘤子,我是不是也......」
大家見春花一副驚恐萬分的表情,一下子就全信了。有好幾秒的時間,鴉雀無聲。
春母緊擰住了眉,拉過女兒的手,輕輕拍了拍,「傻丫頭,色盲症而已,什麼瘤子不瘤子的,呸呸呸,童言無忌。這療養院裏有醫生也有設備,一會我帶你去看看去。」
春母話雖是這麼出口,但她心裏總有些不自在。很多大病都能影響視覺,前一段,村裏養牛的老王就是視力模糊之後,去醫院一查,檢查出了尿毒症。想起這件事,心裏就更堵的慌。
春花差點哭出來,一頭埋在母親的胸口,「媽,我害怕,你知道我從小就怕看見醫生護士什麼的,我總覺著那種地方進去後就出不來了。」
春花的神經向來大條,先前還沒怎麼在意,可今天這麼一來,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視覺真的出了問題,一顆不大的心髒砰砰直跳。
喬菀見春花這副樣子,也急了,狠瞪她一眼,「別胡說,阿姨說的對,色盲而已。」
在旁默不作聲許久的喬母酒杯一放,眼神鋒利無比,她看向簡言,輕描淡寫地說了句,「彎彎變成這樣,你有沒有帶她去檢查過?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找出病根才能讓她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一會讓她和春花一起去拍個片,可好?」
簡言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彎彎的不安裏隨後又落回喬母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