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降臨了第三階段的沉默,不過,我到家了。
下了車,我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他抬頭看了看我身後的這棟樓,問,「幾樓?」
「六樓。」我很幹脆的告訴了他,出於禮貌,問他,「要不要上去坐坐?我媽在家,要是知道你來了,一定高興壞了。」
路航淺笑著說,「下次。」
我就沒有將禮貌進行到底,畢竟現在時候也挺晚了。
說了拜拜之後我上了樓,到六層的時候,站在樓梯窗戶口望下去,早已不見他的蹤影。
我還以為他會像小說電影裏的那些男人一樣,看著女人的房間燈點亮之後才遲遲離去。
歎了口氣,甩了甩腦袋,在我這個年紀,不應該做這樣天真無邪的夢,很容易惡心到人。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除了上班,和潘總與Alston談談未來新訂單的事情,帶他去吃各種美食,忙得也算充實。
而路航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沒再出現過。
每次帶著Alston在外吃飯,總會特別留意周圍的人物,但往往都會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落。
就那麼一點點,可以忽略不計。
只是自從見了我和路航在一起吃飯,每晚回家,老媽都會詢問最新情況,那焦急的恨不能將她的舌頭長在我的嘴巴裏,親口說出:是的,我們是在處對象兒。
為了防止老媽每天這樣的虐待,我做了緩兵之計,對老媽說,「媽,路航的確不錯,我也感覺挺好,但是!但是!不要心急,人家那麼優秀,如果我直接往人家身上撲過去,人家會怎麼想?肯定覺得你女兒有問題,是不是?所以,我打算細水長流,慢慢相處,等到瓜熟蒂落。」
「就你這歲數了還瓜熟蒂落,我看瓜是熟了,蒂未必能落下來。」我說得那麼真誠,老媽居然還是打擊我,「你堂姐相親,處了倆月結了婚,現在還不是過得好好的,不是說婚後戀愛嘛,我看你挺合適。」
「媽!」我狠狠的一跺腳,每次都拿堂姐說事兒!真是好討厭!
老媽見我憂傷增重,歎了口氣,「好好好,慢慢相處,慢慢相處,怕是我這輩子都別想抱孫子了。」
「您放一百一千一萬一億個心,我保證您在有生之年啊能抱著孫子!」我發誓。
這段期間,好不容易將老媽打發安靜了,因為大學同學聚會的事情,老鷹又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大概說了一下都有哪些人來參加,聚會地點等事宜,並一再告誡我不准遲到!
其實我覺得聚會跟遲到並沒有什麼危險關系,所以磨磨蹭蹭的去了,以此來表示我對這次活動沒什麼大興趣。
聚會定在本市的巒江邊,聽老鷹說的是,班裏有個同學成了大富翁,買了一艘遊艇專門停靠在巒江邊上賣騷,誠邀同學們都前去玩耍。
我穿了一條淺青色的長裙,微卷的發盤在腦後,清清爽爽,怎麼看都沒有三十一歲。
江風吹來,裙擺飄逸。
老鷹正在遊艇邊上忙著招呼老同學,一眼就瞅見了我,眼前一亮,跳下遊艇,走到我跟前,「呵!看不出來啊!」
「夠給你面子了吧。」我大氣的朝他肩臂上拍了一巴掌。
老鷹燦笑著,湊到我耳邊神秘的低語,「我剛才已經給你留意過了,班上有幾個男同學混得不錯,可以挑一個試試。」
「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我說著上了遊艇。
老鷹跟在後面,執著的說,「我說真的,樂樂,男人跟女人不一樣,男人四十還是一枝花呢,女人四十成什麼樣,不用我來提醒你吧。」
「那就請閉上你的臭嘴。」
老鷹自然是不會閉上他那十年如一日的臭嘴,而是被人叫走了,Party就要開始了。
會場就在遊艇的甲板上,可以看到江邊的城市夜色倒映在水中,蕩漾著,如影如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