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生活還挺豐富。」
聽口氣他是有些羨慕。
「你要是沒什麼事情也可以一起來啊。」
「我看還是算了。」他笑著拒絕,平靜的說,「上次跟你出去了一趟,看得出來老鷹是有些吃醋的。」
我被路航這莫名其妙的話給逗笑了大半天,「拜托!老鷹就像我大哥一樣好不好,他對我確實照顧有加,但僅限於兄妹,OK?」
「是嗎?」他笑了笑,「那你這位兄長就沒懷疑我突然出現在你身邊?」
「我老早就告訴他了咱們是相親認識的,他也就放心了。」
他就輕輕「哦」了一聲,沒了下文。
車子停在我家樓下的時候,我在內心掙紮了半久,最終還是故作無意的問,「那你到底要不要去啊?要是去的話,我跟老鷹說一聲就好了。」
他偏頭看著我笑,車內的燈光是暖黃色,導致送出來的笑容也是暖暖的,「行,聽你安排。」
聽我安排。我在心裏暗自偷笑,估計是心理作用作祟,總覺得他這話有些曖昧因子,但卻還是要裝作一副平常心的樣子,做了個OK的姿勢,「到時候打你電話。」
他輕輕點點頭,然後開車離去。
看著車尾燈在拐角處消失,我終於可以吐出一口憋在心中已久的歡樂之氣。
我想我是希望他能與我一起同去的,不知不覺就貪戀上與他這樣打著朋友的幌子偶爾能曖昧一下的感覺,有種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小甜蜜。
如果這是愛情即將來臨的信號燈,我想我會樂意去接受。
轉腳踏進樓梯,重踩一腳,聲控燈點亮,卻發現台階上正坐著一個人,嚇飛了我的魂兒。
我捂著胸口,驚恐的看著他,看清真面目之後才稍微有些放松。
已經很久很久不見了,他消瘦了很多,輪廓越加分明,雙眼深凹,無神且有些病態,T恤和牛仔褲穿在他身上都像大了一號。
想當年,他也是個引人注目的英俊少年郎。
「樂樂…」他站起來,消瘦的身影迎面投在我的身上,輕聲問,「你昨晚沒有回家嗎?」
我一點都不客氣,言語冷漠,「我回不回家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對不起…」他說得很可憐,帶著幾近乞求的口吻,「到底我要怎樣做你才可以原諒我?」
「顧浩,你對不起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三十出頭的大男人慚愧的低下了頭,我不帶一星半點的猶豫從他身旁走過。
走上一樓的時候,下面還是傳來了他的聲音,「周末是她的忌日,我想去看看她,你也會去的,對嗎?」
我頓了頓腳步,並沒有做出任何回答,繼續上樓去,只是所有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壞得幹幹淨淨。
就算知道與他生活在同一個城市,我努力的學著忘記,也就真的可以不再想起。
他又這樣的出現,於情於理都不應該讓我的心再出現漣漪。
我一定說到做到。
回到家,老媽正在看狗血劇,見了我一臉驚喜,上前就關心的問,「樂樂,我的好閨女,怎麼無精打采的?」
「媽,昨晚陪客戶,喝多了,就在酒店開了房間,沒有回來。」我一心想著解釋昨晚夜不歸宿的事情。
老媽卻笑得意料之外的開心,「傻丫頭,路航都打電話給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