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難以名狀
什麼叫你盡管說,我不放在心上便是?
你不放在心上,可我會在意啊!
長到我這個歲數,情愛早已如石塊般死沉大海,怎麼也翻不起浪來。
還讓我說上一分鐘的情話這不是在撈我上岸嗎?!
「算了算了,咱不難為樂樂了。」老鷹很快替我解圍,「就唱首歌吧。」
「不行!不行!隊長,不帶你這樣包庇人的!」有人意見老大了,跟吵架似的吼。
「就是就是!大家出來玩兒,這就玩兒不起了啊!」有人開始鄙視了,跟人有仇似的叫。
「常樂,別躲著啊,認識你那麼久,還真沒見你對哪個男人說過好聽的話。」有認識我的人,居然這樣判定我。
我看了路航一眼,盡管對講機裏嘰嘰喳喳鬧不停,但他絲毫不受打擾,靜靜的注視著前方的路。
「都別吵了,我說就是了,不就是情話嘛!」我大言不慚。
對講機裏大家的情緒總算得到了一點兒安慰。
可我是真不會說什麼情話,更別說是露骨的了,所以即興所想,打算投機取巧一番,努力的回想著一首經典情愛歌曲的歌詞,緩緩說起,「從前,現在,過去了再不來,紅紅,落葉,長埋塵土裏,開始,終結,總是沒變改,天邊的你飄泊白雲外,苦海翻起愛恨,在世間難逃避命運,相親,竟不可接近,或我應該相信是緣份,情人別後永遠再不來,無言獨坐放眼塵世外,鮮花雖會凋謝,但會再開,一生所愛隱約在白雲外。」
這段歌詞還沒說完就有人叫喚,「咦~~咦~~真沒勁!」「搞什麼飛機啊!」「到底行不行啊!」諸如此類的抱怨。
但我一律畢耳不聽,堅持拖拖拉拉給糊弄了一分鐘,大家很不滿意,滿腹牢騷,我卻放松了,理直氣壯的說,「你們又沒說非要是原創!」
一句話成功的堵住了大家夥兒的利嘴。
「下一位!」老鷹配合著發話。
路航這才偏頭看我一眼,笑了,「記憶力不錯啊。」
「這要看是什麼事了。」歲數大了唯一的好處就是臉皮會變厚,我也就沒覺得這有多丟人,「良禽擇木而棲,記憶自然也要挑好的裝,這樣大腦分配出來的才會是開心嘛。」
路航笑著連連點頭,「有道理。」
車子在高速上安穩而歡樂的前行,卻在開到半途的時候看到緊急停車道裏一字停靠了八輛寶馬,車身貼著喜字紮著彩花,車外站了好幾個男人都在朝我們竭力揮手,其中有一位身著西裝的男人胸掛新郎的胸花,急得滿頭大汗。
應該是一支去迎親的車隊,貌似是中途出了問題。
老鷹的車子停了下來,跟著的我們也都停了下來,大家都探出腦袋看熱鬧。
只見老鷹下了車,與新郎了解了情況之後,對著對講機講,「這支迎親的車隊有一輛車子拋錨了,拖車一時半會兒來不了,因趕時間需要借輛車,大家怎麼看?」
「就一輛車拋錨,其他七輛都廢了?」
「我們是出來玩兒的,又不是來助人為樂的。」
「要是有人不想去海邊,倒是可以做個大好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無所謂態度。
我沒有車子也就沒有發言權,卻見路航拿起對講機說,「我留下來幫這個忙吧,反正就我是臨時加入的成員,去不去海邊都不礙事兒。」
路航的話讓我感覺挺難為情的,看來他是察覺到了老鷹對他的加入有些不滿,所以才這樣借口不去了。
老鷹朝我們這邊看過來,猶豫了一下才說,「那行,樂樂,你到我的車裏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