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著頭說了一聲多謝,卻是不敢多看那人一眼,倉皇而走。那個聲音我認得,且忘不了,他是許至。
出了酒店,我搖手攔了一輛車就走,司機問我:「往哪裏去?」我卻是愣了一下,最後只說了音樂學校。往哪裏去,我不願意回到別墅,陸彥回隨時會回來,我今天情緒這樣失控,他要是回去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擠兌我。
除了那裏,我似乎再能夠去的地方就是工作的學校了。天氣奧熱,我下了車門衛坐在門口的大樹下面乘涼,看到我說:「何老師,今天也來上班?」
我點點頭往裏走,今天沒有我的課,我只能去辦公室裏坐坐,卻不想推開門就看到同事於潔在哭,另一個同事小陳在邊上低聲安慰,看到我來了,小陳有些奇怪:「怎麼桑姐你今天到學校來了?」
「拿點東西,小於這是怎麼了?」
「跟老公吵架了,鬧離婚呢,都哭了好一會兒了,我怎麼勸她都停不下來。」
一問才知道,於潔老公在外面有人了,一起逛街的時候還被她給撞見了,她結婚才兩個月,就遇到這樣的事情,難怪傷心成這樣子。
小陳也是剛從學校裏畢業的,聽到這樣的事情義憤填贗:「桑姐,要我說於潔就該跟那個男的離婚,反正他們現在還沒有孩子呢,結婚才多久啊就劈腿,以後半輩子呢還過不過了。」
於潔又說舍不得,談了好幾年的感情了,說離就離實在是放不下。我沒拿意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自己的事情處理的也是一團糟糕,哪裏能給她多麼有意義的建議?
下午時間絮絮叨叨過去了,下了班一起吃了飯,之後她們又嚷嚷著出去喝一杯,借酒把煩心事給沖淡了,我也去了。尋常時候我不大喝酒,不過今天是真的想醉一次,不然之前的那場婚禮就像是一根刺一樣插在我的心口,恐怕是拔不掉了。
這酒吧我第一次來,是最近打得火熱的湖上酒吧,老板租了一艘大船停在岸邊,裝飾成酒吧,很是特別。只是心情不好的時候,無心顧及這些東西,我們坐在吧台要了一瓶芝華士,不遠的地方調酒師拿打火機表演搖火焰,一群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圍著叫好。
我們幾個該說的話早就說完了,就是來喝酒的,也不吱聲,往杯子裏倒了碰一下就往肚子裏灌。我喝的凶,心情實在是太壓抑,眼看著周圍人這麼樂在其中,更讓我覺得難受。
21.酒吧再度起風波
一瓶太少,又換了幾瓶其他的,她們不行了,小於去廁所吐了好幾次,她手機一直響。我看她那樣子也心裏不定當,就讓小陳送她回去了。
小陳問我:「桑姐,你怎麼走?不早了,你喝的挺多的了,別再醉了,一起走吧。」
「你們先走,我坐會兒,過會兒就回去。」
這話說的其實挺勉強,洋酒後勁足,很快我就頭暈了,但是意識卻很清晰,包裏手機開始震動,我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陸彥回。
幾乎沒有猶豫的,我就摁了拒絕接聽,隨即又把手機給關了。然後對調酒師說:「帥哥,這裏要一杯長島冰茶。」
酒很快調好送過來,卻是有一個男人坐在我身邊,我抬眼望了望他,不是熟悉的人。這人手裏也拿著杯子,對著我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我抿了一口酒,他跟我搭訕:「你朋友都走了,你還在這裏啊,不想回家?」
我沒說話,他接著說:「讓我猜一猜好了,跟老公吵架?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還讓你碰見了?」
「誰說我有老公的,我小著呢,我十八歲,剛成年,今天跟初戀對象分了手,出來喝一杯紀念我死去的愛情行不行?」
這男人就笑了。我也緩緩笑了起來,莫名有些傷感。
他突然湊近我:「我有個好東西,你要不要試一試?試過了之後,人會很舒服,什麼不高興的事情都會沒有了的。」
我看他:「什麼東西?」
他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給我:「試試,香噴噴的……」
「大麻?」我嗤笑。他伸手捂住我的嘴巴說:「噓,噓。」
我推開他的手,他卻是繼續嬉皮笑臉。
我感到心裏一陣厭惡,起身要走又被他拉住手腕:「別走啊美女。」
我剛要開口罵他,忽然肩膀一陣劇痛,有人硬生生地把我撥開弄到了邊上,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陸彥回隨即就給了那個拉住我的男人一拳。他這一下打得太狠,那人當時嘴角就見紅了,陸彥回接著又給了那人好幾腳,直到有人攔著才收手。
有人喊他:「二哥,你還真來了。」
我一看,這人是顧北,陸彥回的朋友,他看到我也叫了一聲嫂子。就聽到陸彥回罵他:「你認不得何桑嗎?她差點磕了藥了你都不知道攔著,我讓你看著點你幹什麼去了?」
「我剛才被顧客纏著下不來,而且在樓上看下面不是不確定是不是嫂子嗎,畢竟印象裏嫂子不像是來這種地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