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雜志放回原處,看著他說:「許至,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意跟你多說話嗎?因為你總是提過去,可是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沒有意義的事情,難道懷舊能讓時光倒流回大學嗎?回憶有時候只讓人更加傷心,對於遺忘百害無一利。」
他聽了我的話有些焦躁不安,站起來對我說:「算了,我再出去抽根煙。」
我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怔忪。
他再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很久,他掛了電話對我說:「我和戴默通過電話了,他已經降落了,很快就出來找我們。」
我點頭,跟他一起走到出口那裏等待,沒過多久一個穿著印花襯衫的年輕男人就走了出來,許至向他招招手,戴默笑著向我們走來。
他人挺隨和,而且很有職業素養,知道我心裏著急我哥的事情,所以一上車就跟我聊起他的症狀,說是需要先讓我哥住進醫院裏,他觀察一下再確定何時手術,還需要跟當地的醫院協調好,借用設備和儀器。
我腦子裏飛快地轉動想著自己認識的醫院裏的人,希望能夠有幫得上忙的,許至卻看出來我的心思一般說:「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認識二院的副院長,跟他打個招呼應該沒有問題,畢竟是為了治療病人。」
我點點頭,又說了一聲謝謝。許至如今已經不是從前的許至了,我很難想象這段我所空缺的時間裏他做了什麼樣的改變而認識了那麼多的人。比如攀上了肖錦玲,比如為自己積累了更多的人脈。
電話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我一看是陸彥回,騰出一只手接電話。
他似乎有些不高興:「何桑,這麼晚了還不回來?你又在外面鬼混什麼了?」
我只好撒謊說:「一個同事過生日,我們都在外面給她慶祝。今天氣氛比較好,我可能會遲一些回去。」
他嗯了一聲,我剛要掛電話,許至卻突然靠近我大聲說:「何桑,看著前面的車,別追尾了。」
我著實嚇了一跳,狠狠地瞪了許至一眼,他卻是再次坐端正,眼裏一閃而過的故意。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害慘了我了。
果然就聽到陸彥回提高了聲音問我:「何桑,剛才那個男的是誰?」
「一個同事。」我皺皺眉頭說,只覺得又要惹出事端了,果然他不信了:「你不要騙我,你跟誰在一起,你們在哪裏?」
我開車不方便解釋,路上時不時有行人穿過,我得看著路況,只好對他說:「我現在有些忙,回去再說。」
他又喂了一聲,我匆忙摁了結束鍵。掛了電話我就知道比較麻煩了。
37.態度平順免麻煩
一般人是不敢掛陸彥回電話的,畢竟他脾氣不好,遇到這樣的情況肯定會生氣的。但是此時他們都在我身邊,根本就解釋不清楚,我只好遷怒許至,有些壓抑著情緒的問他:「你明明知道是誰跟我打電話還那麼大聲音說話,是不是非要給我惹麻煩?」
「不就是說一句話嗎,怎麼就是惹麻煩了?何桑,你這樣真的讓我覺得你在陸彥回面前一點地位都沒有。」
「以後請你不要這樣幼稚了。」介於戴默在,我不好多說什麼。
給戴默預定了一家酒店,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就在酒店的餐廳簡單的吃了晚飯,他讓許至盡快安排好醫院,畢竟這一次是請假回國的,假期時間有限,手術最好盡快安排。
他旅途疲憊,我們自然不會再多打擾,一切事項等他休息好了再說。安排戴默在酒店住下,我開車送許至回去,又是一路無話。
我把他在小區門口放下來:「你住的樓離大門並不算遠,你自己走進去吧,我來回掉頭不太方便,進出還要登記證件,更是麻煩了。」
他一邊解安全帶一邊拉車門:「你連多跟我待一會兒的時間都不肯,相比如果不是因為戴默,你跟我就無甚聯系了。這樣的事實還真是叫人傷心。」
「醫院的事情,還要麻煩你操心,我先謝過了,回頭如果有什麼錢方面的事情,或者人情飯的開銷,都算在我身上,我再給你。」
「我真心幫你,怎麼會要你的錢?」
「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不喜歡欠別人的錢,已經欠了人情了,能少欠一些是一些。」
「你還真是夠冷漠的。」他說著下車,砰的一下把門給關上了,我腳下一抬油門,車就開了出去,從鏡子裏卻看到他還站在剛才我停車的地方,一動不動地看著我的車開走。
回到家裏,我才剛進屋,陳阿姨就湊過來說:「太太怎麼才回來,陸先生好像生氣了,現在回房間去了,您趕緊上去看看。」
我嗯了一聲,就要往樓上走,她又跟過來小聲勸著:「能好好說的時候,就讓著他一些,畢竟陸先生發了火,吃虧的也是您自己。」
我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會跟他吵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