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點告訴我,我要知道!」
「我不是告訴過你的嗎?還有我剛開始出了車禍被人送進去的那一家大學附屬醫院。」
「會不會有可能,其實你沒有得病,他們騙你的。」
「何桑,你怎麼到現在都沒有接受這個事實?」他說的有些不高興:「你也看到我這個樣子了,眼睛都看不見了,不是腫瘤還能是什麼?如果你到今天都還不能接受,那麼你還不是留在我身邊了,畢竟後面我的病情會越來越嚴重的,如果是那樣,你不是更難以接受?與其這樣,你不如趁早離開我的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還不明白我嗎?我要是不能接受,又何必求著你不要趕我走?不過今天早上高奇峰打了一個電話給我,他說了一句讓我覺得很不同尋常的話。」我把高奇峰聽到的陸勁的原話告訴他,陸彥回猛地抬起頭說:「什麼?何桑你再說一遍!」
我於是把那話又重複了一遍。陸彥回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說:「黃耀?你的意思是,他有問題?」
「我不知道。」我皺著眉頭說:「我真的不知道。黃耀是你的發小啊,不是最好的朋友嗎?和顧北一樣,跟你情同手足的人,會害你嗎?」
他松開了我的手:「如果是他,那就太可怕了。何桑,我們不能在這裏妄自地揣測,你帶我去醫院,重新找一家醫院,我們仔細查一下,看看我的眼睛,到底是什麼問題,還有我的腦瘤。」
「好,我們去查清楚。」
我們去了二院,他讓我打個電話給陳立,我才想起來是誰。就是當時我哥動手術的時候,托了許至幫忙安排醫院,然後找到了他,結果也是因為陸彥回和他認識,才會在宴會的時候,讓陸彥回知道了我騙他的。
陳立是二院的副院長,不過二院不是腫瘤為主的醫院,骨科比較好,一般人看腫瘤都不會來這裏,也難怪之前陸彥回直接就知道了黃耀了。陳立接到了電話很快下樓接我們上去,看到了陸彥回的情況嚇了一跳:「彥回怎麼成這樣了?我早知道他病了,可是沒想到會病情嚴重到這個地步,也惡化的太快了。」
陸彥回這個時候比我冷靜:「陳哥,我來是想再做個檢查的,我想查查我的眼睛和我的腫瘤的具體情況,你能幫我安排一下嗎?」
「你查腫瘤,就該找黃耀啊,他才是專家,我們這裏腫瘤科不行,你別到時候不准耽誤了自己。」
「不,我就是不想去找黃耀才來找你的,你幫我安排一下,沒關系,我就是想知道一個真相。」
「這是什麼意思?」
陸彥回不再多說,陳立也不再多問,到底去安排了。結果檢查的片子出來,我們都大吃一驚,哪裏有什麼腫瘤,就是正常的人腦部結構,毫無所謂的圓形陰影。陳立很是懷疑自己醫院的設備:「我們這裏都是老舊的器材了,會不會是沒有查出來?畢竟彥回在黃耀那裏都查出來了,他那裏之最可信的啊。」
陸彥回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讓我把藥從包裏掏出來給陳立看,他看了一眼瓶子:「是拖延你這個症狀的藥,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陳哥,你打開看看,看看裏面的藥對不對?」
陳立依言打開,卻是皺了皺眉頭:「不太像我印象裏的樣子。」
「可以查藥的成分嗎?」
「需要藥檢嗎?可以的,不過我們醫院做不到,只能去藥監局。」
「幫我一個忙,查清楚這個藥的成分。還有,我想再查查自己的眼睛為什麼出現問題。」
陳立一聽這話,也感覺到了不尋常的地方,他趕緊說:「好,我這就讓人送過去,估計明天就會有結果了。」陸彥回又被安排查了眼睛,發現眼角膜損傷,有部分脫落,才導致看不見東西的。
替他檢查的眼科醫生很是奇怪:「如果是腫瘤壓迫神經致盲,不會是這樣子的啊,你確定自己是因為腫瘤才看不見的嗎?之前查了嗎?腦部腫瘤的片子我看看。」
「沒有,這裏的檢查結果裏,沒有腫瘤。」
「啊?那你怎麼回事?」
陸彥回良久才出聲:「我也很想知道,自己怎麼回事。」
我陪著他先回去,等待送到藥監局的藥的檢測結果。回到家裏他一言不發,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直到他突然開口:「何桑,你知道嗎,我其實很怕藥檢測結果出來。」
我只好說:「我明白你的心思,我知道。」
「黃耀之前和顧北很要好,在我回到陸家只後,認識了顧北,繼而認識了黃耀,他從小就很聰慧,對醫學很感興趣,他出生於一個醫學世家,父母和爺爺奶奶都是醫生。高中的時候,我們同一所學校,有個女生喜歡我,結果聽說是個所謂的老大看上的女的,那個老大要找我算賬,放學就堵了我和黃耀。打了一架,有人要暗算我的時候,黃耀拿起一大塊石頭砸了那個人的頭,砸了一個血窟窿。他因此受了大處分,卻還安慰我說,只要兄弟沒事,一切都沒事。」
他頓了一下,臉上的悲傷一覽無遺:「要是現在我知道,這個人,一直被我當做最好的兄弟的人,跟陸勁一起背地裏想要整垮我,你知道我是個什麼心情?我寧願自己真的得了腫瘤死了,也好過這樣失望。」
123.知人知面不知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