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跟他對視了十幾秒,才發現他是真的,活生生的坐在自己跟前。
「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瑞士嗎?」說是一個月,現在也才兩個多星期而已,而且他們前幾天才通過電話。
沈子欽按了按她手臂上的青紫,滿意的聽到她「嘶」的一聲,才問:「疼嗎?」
她淚汪汪的點點頭,表情還帶著從睡夢中醒來的呆滯,「疼的。」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受了點風寒而已,昨天下雨了。」她收回在他掌心的手。
他的目光閃過一絲暗淡,她又故作沒事的說:「有點餓了,我想吃湯包。」
沈子欽皺了下眉頭,道:「你不能吃湯包,肉汁太油膩了,」說著拿起一邊的正裝外套,「好好躺著看會兒電視,我很快回來。」
她乖乖的點頭。
精神比昨天要好了很多,而且補了這麼長時間的覺,她再也睡不著了。
她起身拉開了一點窗簾,就正好看到沈子欽走出住院部大樓的身影,他身高腿長,背影料峭,傘也沒帶,微微低著頭,走的很快,就這麼看著便能想象他來時的模樣。
聞初顏,你會遭報應的,她對自己說。
20第二十章
「你很冷嗎小顏?」許念從她身邊走過,看見她兩只手一直交握在一起,還微微顫抖著,像是很冷。
「啊?沒有,還好,沒什麼。」被叫到的聞初顏回過神迅速的回答。
許念又懷疑又擔心的看著她,「你沒事吧,臉色這麼難看。」
她低下頭勉強笑了笑,「沒有啊,跟平時一樣。」
……
「管好你的腿,還敢去看她,下次就不會這麼走運。」他用威脅的口氣警告她。
她渾身一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冷還是心寒。
只記得費祁就再也沒看她一眼,直到她的房門發出巨大的「砰!」一聲。
等她想到要追出去看的時候,他早就走了。
他都不願意留在這裏了,即便他滿身風雨早已濕透,他也不願意留在這裏多一秒鐘,之前所有的甜蜜好像都只是她一個人的幻覺,所有都沒有改變過,他對她的厭惡一如既往,甚至是更明顯。
只要關於陸茜的事,分分鐘都可以讓他狂躁起來,在他眼裏,她就是一個灰色的符號,代表著背叛和覬覦。
昨天她幾乎覺得自己就要死過去了,可偏偏沒有。
在這幾年間的很多個日日夜夜,她也想過自己幹脆死掉算了,那樣是不是他就不會這麼恨她?
她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去看了下她,便已經引得他如此勃然大怒,她真不知道要為他多年來的癡情叫一聲好,還是為自己的處境歎一口氣。
不過聞初顏發現自己也並沒有很生氣,這些年來她得到的都是漠視,除了在床上他會獸性大發的羞辱她,其餘的時候她根本都見不大到他。
她一直在修煉自己,叫自己心平氣和的接受這一切,這是呆在他身邊必須要付出的隱忍。
只是她一直在害怕,她怕他真的把自己趕出去。
她真是很冷,好像整個天地的寒意都沖她湧來,她凍得牙齒上下碰在一起格格作響。
可是偏偏臉頰卻燙的要命,就快要燒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