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傅銘嵩。」
聞初顏忙幫著解釋道:「我們是被傅律師送來的,他正好在那附近,是他幫了我們。」
沈子欽下巴微微點了下,「謝謝。」
傅銘嵩只說:「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他看了看表,又對聞初顏說道:「時間不早,我先走了,如果有需要可以聯系我。」
聞初顏感激的道:「謝謝你傅律師,今天真的謝謝你。」
傅銘嵩笑了笑,又湊近一點說:「不要太自責。」
然後就走了。
沈子欽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片刻收回目光,摸了摸她的頭,「現在只有等了。」
陸三根本冷靜不下來,咬牙切齒的說:「我一定要找到這個王八孫子。」
話音剛落,賀一愷和許念將孩子放在家裏給保姆照顧,也行色匆匆的來了,賀一愷遠遠看見他,就叫了一聲陸三的名字,又問:「情況怎麼樣?」
「不知道,」陸三暴躁的說,「藍藍在搶救,老子現在就想斃了那王八羔子!」
許念鎮定的問:「是仇家尋仇還是意外?」
「被那小子給跑了,不確定是不是仇家。」陸三在回答的時候腦子裏浮現出一連串的名單,他跟著賀一愷的這麼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但是用這麼直接而愚蠢的方法來報複他的人,還真的無法對號入座。
賀一愷拍了拍陸三的肩膀,說道:「這事兒一定會弄個明白,動我賀一愷的人,」他冷笑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
接下來大家就等著手術的結果,陸三來回的踱步,大家也都沉默的等待著,聞初顏很累很累,但是怎麼也睡不著,在這種安靜到可怕的氛圍裏,彼此的呼吸聲合著醫院走廊裏日光燈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沉重的快讓人抬不起頭來。
聞初顏感受到沈子欽輕輕捏了捏自己的手掌,他用清明的眸子看著自己,她吸了吸鼻子。所有的可以忍耐和可以承受,只要他出現,她都會再也忍耐不住,承受不了。
他是要叫自己不要責怪自己,但是怎麼能不責怪自己呢?要不是自己答應了和米藍出來喝酒,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或者如果她們能早些出來,那麼也許就能避免了。
她現在全心全意只希望米藍能夠沒事,這麼些日子的相處,她們已經是很要好的姐妹,這種珍貴的友情,比她之前的人生中所接觸的所有親情都要牢固和可靠,她沒辦法想象沒有米藍的日子。
……
這場手術進行的時間並不長,天快亮的時候手術室的燈暗了下來,醫生連門還沒全部推開,陸三已經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醫生,病人情況怎麼樣?」他語速極快。
醫生摘下口罩:「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頭部受到外力的極大打擊,需要繼續觀察,目前還不確定什麼時候可以醒來。」
陸三不善的問:「什麼叫做不確定什麼時候醒來?!她不能醒來了嗎?」
「也不是這個意思,三天內如果可以醒過來,那就沒什麼大問題,如果三天內醒不過來,那麼治療幾率就降低百分之六十,有變成植物人的可能。」
陸三當即就要揍醫生,還好被沈子欽和賀一愷給扯住了,賀一愷罵道:「冷靜點你小子!轉院,我們現在就轉院。」
米藍被迅速的轉到了賀一愷的私立醫院裏,專家會診後給出的評斷是差不多的,她的腦組織受損,能不能醒來就看這麼幾天了。
她帶著氧氣罩,身上接著儀器和管子,安靜的躺在床上,一點都跟平時那個活潑好動的她不能比,陸三起初完全瘋了,後來就坐在她床前握住她的手,聞初顏聽見他正用低聲下氣的語氣求她——「藍藍,你醒過來吧,我什麼都答應你,我們結婚,去別的城市過日子。」
聞初顏忍不住哭了。
……
大家都幾乎每天睡醒了就往醫院跑,每次都希望有好消息,但總是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