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遙疲憊的闔上眼睛又睜開,每說出一個字力氣就仿佛又失了一分。「還做不做?」
顧銘城死死地盯著她微微啟各的唇,驀地起身隨手掀起被子覆在她潔白身軀上。
夏之遙的身體倏然一僵,而顧銘城則是倚在床頭,雲淡風輕的瞥了她一眼。「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沒有浴血奮戰的愛好。」
視線重新飄落在顧銘城受傷嚴重的手腕上,夏之遙裹著單薄的被子坐起身。「那麼小九……」
顧銘城掏了根煙銜在唇角,將打火機丟給夏之遙。「你倒是挺關心他!」
兩個人誰都沒有留意他語氣當中微微掩藏的酸澀之意。
夏之遙拿起打火機往床頭湊去為顧銘城點燃煙枝。顧銘城吸了一口煙朝她臉頰噴了一口煙氣,夏之遙連忙別過頭去掩唇咳嗽。顧銘城的壞心情在她促狹的表情中漸漸得到緩解。夏之遙平複呼吸後轉回身子撞似「乖巧」的坐在他旁邊的床鋪上。
「我可以不起訴小九。」沉默良久的顧銘城緩緩吐出一句話。
聞言夏之遙的雙眸霎時跳動著晶亮的希望之光,可是這絲淺淡的希望又在他那句「但是」出口時悄然隕落。夏之遙摒住呼吸死死地盯住顧銘城的眼睛,心揪成一團。顧銘城不急不緩地彈了彈煙灰,微微地挑起唇角。「你也看到了,他差點弄殘了我一條胳膊,這麼暴力又血腥的人擱在社會上那也是隱藏的犯罪分子。」
「小九他從來不主動招惹是非。」夏之遙想都未想便立刻反駁,小九是她的親人,他不過是想為她出頭,用錯了方法。
「的確。」顧銘城意有所指,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夏之遙。
夏之遙被顧銘城疑似迷離與探究的眼神盯得心驚肉跳。她抓緊了身前裹得亂七八糟的薄被被襟。
「我保留你今天賦予我的權利。」顧銘城語氣中流露出淡淡的輕快意味。
「什麼?」
「為所欲為的權利,對你。」
夏之遙蹙起了眉尖。顧銘城忽略她顯露出的淺淺的抗拒,又附加了一個條件。「還有……」
「什麼?」
「我的秘書上個月辭職了。」
1414
part 14 「如果有必要,我會殺了他。」
夏之遙很輕易的便領會了他話中的意思,盡管她根本不明白顧銘城走這步棋的意義何在。夏之遙沒有心情也沒有時間去理會他這突如其來想法和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溫和,至少這一刻她最關心的是小九的生死。只要小九能夠平安無事免去牢獄之災,即便是叫夏之遙必須膽顫心驚的留在顧銘城身邊擔任所謂的「秘書」,她也會並且只能接受他開出的條件。夏之遙抿了抿唇,略作遲疑。「那小九什麼時候能出來?」
顧銘城知道她這算作是答應了。「急什麼。」
夏之遙以為他反悔了,差點跳起來。「你出爾反爾?」
顧銘城失笑。「他差點廢了我一條胳膊,在局子裏蹲幾天,他算是穩賺不賠!」
夏之遙眼皮跳了跳,小九忍了六年的怒氣頃刻爆出下手確實是重了。她仍是無法放下吊在嗓子眼的一顆心。「那我們先簽和解協議。」
她語氣之中透露的不信任意味刺激了顧銘城。「你不相信我?」
夏之遙沒反駁,算作默認。
顧銘城隨意搭在曲起的膝蓋上的拳頭倏然握緊,夏之遙垂著眼眸保持沉默一臉淡然的表情落在他眼底,他覺得胸腔裏堵住一口氣似的。他深吸一口氣克制血管中胡亂竄動的煩躁,跳下床去,拾起她方才褪下的衣物擲向床上。「穿衣服,去接小九。」
夏之遙從緊裹在身上的薄被中伸出條手臂拈起衣物,她抬著眸子略顯局促的看向矗立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看的顧銘城。
「剛才脫得時候怎麼沒見你不好意思?」顧銘城悠悠的吐出一句話,眼神有些戲謔。
夏之遙方才那是因為擔心小九而孤注一擲,那股子勁兒過去後這種曖昧不堪的氣氛裏她覺得羞赧也無可厚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