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顧銘城雖然嘴上不饒她卻也是慢悠悠背過身去,夏之遙松了口氣快速的將衣服套在身上從床上跳下來。
在夏之遙換衣服時他翻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夏之遙穿好衣服時他掛斷這通電話後又撥通了另外一個。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贊歎眼前這男人翻手為雲覆手雨的能力,只一通簡短電話小九便可相安無事。
「司機待會兒來接你。」顧銘城將手機擱在病床上。
夏之遙注意到他說的是「你」而非「我們」,不由得舒了口氣。顧銘城仿佛長了一雙透視眼似的。「你注定逃不掉。」
注定逃不掉……
仿佛是一個魔咒,禁錮的究竟是她的人還是她的心?
——
小九咕咚咚喝盡一碗大骨湯,接過貝貝遞來的紙巾擦拭了嘴角後,才想起來問他如何能夠出獄這麼快的問題。
夏之遙笑笑:「和解了。」
貝貝垂著頭不說話。
小九腦筋迅速得轉動了幾圈後將信將疑地咬著牙根問:「遙遙,你去找顧銘城了?」
在夏之遙輕輕點頭的那瞬間,小九的眼睛裏迅速劃過陰鶩的狠絕的光芒,貝貝甚至聽見小九緊握起的拳頭發出的咯吱響的聲音。
小九二話沒說站起身就往門外走,手剛觸及門手柄就被眼疾手快的沖過去的貝貝使力一推。
貝貝背靠著門雙手張開擋在小九身前,「小九,你能不能別總想著用武力解決?!」
小九高大的身影籠在她上方,他的氣場太冷,貝貝從未有一刻在小九面前感覺到如此強烈的壓迫感。
「貝貝,你讓開。」
「我不讓!」貝貝倔強的仰著頭死死地盯著小九,她有種預感如果今天小九走出這個門那麼接下來的後果一定是不堪設想。「你想怎麼樣?又能怎麼樣?你再傷顧銘城一分說不定顧家就會十倍八倍的向我們討回來!」
「如果有必要,我會殺了他。」
小九一字一句用極幾近肅殺的表情和語氣說出這句話,貝貝清楚的知道小九既然說得出就一定辦得到。此時此刻,她內心的惶恐不安已經超越了原有的怒氣,她手指都發抖,忽的紅了眼眶,連聲音都低下來。「小九,我求你了,你別胡鬧了,行嗎?」
在小九的印象中貝貝是任性的熱辣的剽悍的存在,這樣近似脆弱與軟糯的一面是小九所陌生的。他一時有些失神。還沒等他做出反應貝貝忽然傾身上前踮起腳尖抱住他的頸項掛在他身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小九徹底呆掉,他不會安慰女人,更不會安慰這從女漢子似的貝貝。
「他沒碰我。」夏之遙見兩人都逐漸冷靜下來,「只是要求我去\\\‘天璽\\\’酒店上班。」
貝貝坐下來試圖分析顧銘城提出這要求的緣由,夏之遙反倒聳了聳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別無它法。
「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否則你也不用——」
「小九,貝貝,我知道你們倆都希望我過得好。尤其是你,小九,如果說你要報答我爸的養育之恩,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夏之遙攏了攏額角的碎發,輕輕一笑。「顧銘城他不會怎麼樣我的,至少現在不會。」
在夏之遙的勸說下,小九算是冷靜下來。
—
夏之遙辦公的地點與顧銘城只有一牆之隔。
她在外面的辦公桌上履行秘書的職責,偶爾抬首時驚訝的發現顧銘城矗立在窗邊,深邃如海的眸子停留在她身上,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不止一次在他這樣深沉而寂寥的眼神中察覺到自己的心悸,每當這時候,夏之遙立即垂下眸子裝作若無其事似的埋頭忙工作。
「叮——」電話響起。
是內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