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特助又抹了一把汗,「顧總,您……」
「還有事?」顧銘城放下手中的鋼筆,抬眸竟然微微勾起了唇角。他這一笑,王特助只覺得刹那間背脊就襲上了陣陣陰風,連即道了一句「沒事」逃命似的滾出了辦公室。
顧銘城揉了揉眉心,已無繼續處理公事的心情,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打開門走出去。夏之遙的辦公桌是空著的,他走近了,看見書桌上小小的一盆仙人球,盆壁上用刀劃出了幾道痕跡,雖然不深,但是能分辨出是個笑臉。其實,有很多東西都沒有變,比如說她搞這些小東西的愛好,比如說她偶爾傻笑的習慣,如果說習慣是最難改變的,那麼她對他的愛能不能算作一種習慣?
*
夏之遙一連試穿了幾件婚紗,差點挑花了眼,征求陸南騰、貝貝、小九的意見,可那三個人完全就是個觀眾級別。「好,很好,非常好!」
「哪件最好?」
「你穿都好看!」
夏之遙更頭疼了。「能不能給點建設性的意見?」
陸南騰彎起唇角,雙手搭在她肩上,兩人肩並肩照鏡子。店員嘴甜,一直誇兩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陸南騰笑笑,「那就你身上這件吧,好看。」
夏之遙眨巴眨巴眼睛:「真的?」
「恩。」
選定婚紗後,貝貝和小九殺回奶茶店,陸南騰首先送夏之遙回家,而後才回了公司。
顧銘城驅車一路從婚紗店跟到夏之遙所住的公寓。整個路途中他腦子裏不斷地盤旋著夏之遙身著白色婚紗笑意盈盈的小臉。停在公寓樓下後,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煙,整整半包煙被消滅後才推開車門上樓。
夏之遙收拾完客廳剛來的及喝口水就聽見敲門聲。
她以為是陸南騰想她了,所以又折回來,開門的時候想都沒想就立刻笑嘻嘻的跳上陸南騰的身體雙臂環著他的頸。
溫柔地身體熟悉的淡香就這樣撲上來,顧銘城被她撞得向後退了兩步,雙手攬住她的腰避免她掉下去。
「想我了是不是?」夏之遙笑眯眯的道。
沉默。
下一刻夏之遙的身體便僵硬下來,她幾乎是驚慌的從顧銘城身上跳下來,防備的退後一步。「怎麼是你?」
顧銘城扯了扯嘴角。「我以為你知道……我的確是想你了。」
夏之遙縮在牆邊,抿著唇沉吟一瞬,忽的瞪大眼睛。「你……反悔了?」
她的聲音流露出驚慌又失措的情緒,顧銘城心頭一緊,他譏誚的勾唇,「如果我說我反悔了,你預備怎麼樣?」
「你——」夏之遙咬著牙雙目倏地冒出火焰。
她說不出話來,顧銘城反倒輕笑一聲,「放心,我顧銘城說話算話,不像陸南騰,明面上一套,背地了卻不留餘力的去搞些小動作。」
他指的應該是陸南騰向媒體透露消息的事。
夏之遙抿了抿唇,神色冷淡。「你敢做就必需敢當,怪不得別人!」
「這還沒嫁過去呢,胳膊肘就拐得這麼順了?」
「理所當然。」
好一句理所當然。
顧銘城輕笑。「我不會反悔,不過萬一最後是你反悔,這就怪不得我了。」
夏之遙很快的蹙起了眉頭。「你什麼意思?」
顧銘城突然探出指尖撩起了她散落在肩頭的一縷黑發,「我只是提醒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