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看了顧銘城幾瞬,他眼睛裏有紅血色,瞳仁很黑,像黑洞一樣,盯著人看時,會不自覺的便被吸引。他在等她的答案,唇線抿著,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夏之遙最終選擇了逃避這個話題。「粥快涼了,回去吧。」
她纖瘦的背影落在顧銘城的眼裏,有時候沉默代表很多層意思,她的沉默,顧銘城理解為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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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秋一覺醒來發現這麼多大人看著自己還真是嚇了一大跳,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怪叔叔和壞奶奶居然都在呢。筱秋努了努嘴巴,「你們又要欺負我遙媽媽嗎?」她輸了液又睡了一宿,這會兒精神恢複的七七八八,掐著腰往前面一站,裝作氣勢淩人的瞪著胡紫玉,「壞奶奶,我跟你們說哦,我爸爸會保護遙媽媽的!我也會保護她的!」
因為筱秋那一句話「壞奶奶」,胡紫玉心情真是惡劣加鬱悶到極致。「這又是你媽媽教你的麼?」
筱秋嘟著嘴巴。「壞奶奶,我不喜歡你,哼!」
胡紫玉被更傷心了,可還沒等她發作,顧森就發話了。「你這麼凶神惡煞的,難怪筱秋會害怕你。」胡紫玉一驚,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老公。這麼多年了,他就沒舍得罵過她一句,這會兒竟然說她『凶神惡煞』?胡紫玉怎麼可能不傷心呢?
然而筱秋一聽卻覺得這長得帥帥的爺爺是自己陣營的『同夥』,朝他一笑。「帥爺爺,你是個好人喲!」
顧森微俯身,手掌向前探去揉了揉筱秋的頭發。「筱秋乖,好好聽你爸爸媽媽的話。」
最後兩家人各自分開回家時,要不是顧森在身旁,胡紫玉都想動手搶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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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意投毒事件的影響太惡劣,警方在盤查中,易序和顧銘城也始終關注著。經過三天的調查,警方逐一排除了飯莊員工投毒的可能性。當天的錄像帶被調出來,警方針對進出飯莊員工的客人進行搜索。
最後,有位清潔工表示曾看到錄像中某個穿著黃裙子的女人進過廚房,她當時誤以為那個女人是哪位廚師的家屬也就沒在意,現在回想起來,覺得那女人似乎有些可疑。
順著這線索往下查,不難查出這女人的身份。
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察與顧銘城算是舊識,打電話將這信息告知了顧銘城。顧銘城聽到消息時幾乎將手機捏碎,待他掛斷通話後陰鶩著臉色站起身出了會議室。只留下一屋子大大小小的管理層大眼瞪小眼。
「突然就變天了?」
「發生什麼事了?」
「……」
最後所有的人都將目光移到王特助身上,王特助表示很無辜,攤著雙手道,「別看我,我也雲裏霧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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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紫玉約了一幫牌友在家裏壘長城,顧銘城這時候回來她不禁覺得奇怪,打了聲招呼顧銘城跟沒聽到似的也不理她徑直上了二樓。
葉湘的房門也沒鎖,顧銘城一腳給踢開了。她正在澆花,聽見轉來的巨響,身子狠狠地顫了一下,轉身的時候神色有些驚慌,看見來人是顧銘城,又轉而露出欣喜的神色。「銘城哥……」
顧銘城一直覺得葉湘只是任性了點,卻不曾想她竟然會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他臉色陰沉的厲害,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葉湘很敏銳的察覺出顧銘城冰冷的氣場,她縮著身子往牆角退了一步,揪著衣角的手指緊緊地絞著。
「你是不是真瘋了?」顧銘城的怒火幾乎要從胸腔裏噴薄而出。
「我沒瘋,我沒病……」
「你沒瘋你跑去投毒?」顧銘城攥起她纖細的手腕,力道狠辣,「你知不知道食用過量的汞可能會要人命的?那是一群小孩子,你怎麼就下得了手?」
「不是我,我沒投毒。是你們弄錯了!」她神色已經有些慌亂。
顧銘城冷笑。「錄像上都有呢?葉湘,你這次還要怎麼狡辯?我已經告訴你真相,你姐姐的事情不是夏義做的,為什麼你就不能認清楚事實呢?筱秋她只是一個孩子,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在他的質問下葉湘的精神有點恍惚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也漸漸高起來。「我就是看不慣她,夏之遙那個女人憑什麼得到你的愛?我這麼的愛你,願意為你付出所有甚至生命,可你卻為了她看都不看我一眼!而她呢!她都要帶著你的女兒跟那個易序雙宿雙棲了,你卻還想著她!憑什麼她可以那麼幸福?我不允許,不允許!」
顧銘城忍無可忍,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他這一巴掌力道重,葉湘被扇得往後連退了兩步,身子撞到了牆邊上的瓷器,嘩啦啦的瓷器片兒碎了一地。她被黑發遮住了半張臉,嘴角滲出血色,伸手捂著又疼又麻的臉頰,扭過頭看著顧銘城的眼睛中流露出憤恨的神色。「我詛咒她,這一輩子——都得不到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