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清卻因為最近事情太多,根本沒來得及告訴二老,她與歸原已經分手了。此時一聽父親提起歸原,立刻變了臉色,嚇了鬱遠山一跳。
「爸,別提那個渣男,他攀上了校長千金,早就和我分手了。」現在想來還是很生氣,不過一想到歸原被揍了兩次,揍得鼻青臉腫,她就升起一股子快意。
「那個歸原居然是這種人?太過分了!清清,你沒吃虧吧?」鬱遠山氣得瞪圓了眼睛,跟他女兒在一起七年,轉頭就攀上別的女人,這種男人怎麼能要?
「沒有,我揍了他一頓,爸,你放心吧,我與他已經沒有瓜葛了。」鬱清輕描淡寫地說著,生怕父親會為了她去找歸原拼命。
鬱遠山還是有些氣悶,鬱清好勸歹勸,他才咽下這口氣。
這天晚上,鬱清在醫院陪鬱遠山,馬美蓮卻在家裏照顧曾秀雲。她以為鬱小思和大伯這天下午就會來,結果被告知並沒有。她有些納悶,這家人怎麼轉了性,居然沒立刻跑來湊熱鬧了?
事實告訴她,這家人並非轉了性,而是籌劃得更深更遠。
等第三天她接父親出院,回到家才發現大伯和鬱小思已經先一步到了。看著客廳裏大包小包的行禮,她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難不成大伯一家打算徹底搬進來?
17第十七章 厚臉皮
「這,這是怎麼回事?」鬱清盯著那一地行李,講話都不自然了。
馬美蓮一家人正坐在沙發上談論這幢別墅多麼高端大氣上檔次,一看見鬱清和鬱遠山進門,立刻蹦了起來。馬美蓮今天又換了件新衣服,喜慶的紫紅色,看著不倫不類的,鬱清猜測這是鬱小思沒賣完拿給她的。
「大閨女啊,你和遠山終於回來了,我們剛才還在猜你們要中午才到家呢。」她一把拉過鬱小思的手,鬱小思一反常態和藹地笑著,怎麼看怎麼奉承。「你前兩天不是讓我叫小思和她爸住進來嗎?都怪小思他們在家裏耽擱太久,今天才來。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們可是將鋪子打出去,又整理了好久行李。呵呵,大閨女不會見怪吧?」
鬱清一口氣堵在喉嚨裏,幾乎沒吊上來,她說得是請鬱小思和大伯來玩幾天,順便恭賀喬遷吧?可沒說請他們一家人長久住下。還把鋪子都打出去,整理了兩天行李,他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
偏偏馬美蓮還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讓鬱清氣悶得不行。
她不明白自己的話怎麼會被曲解到如此境地,看來她到底還是低估了這家人臉皮的厚度啊。因為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清清,你這房子真漂亮,虧得你還想著我們一家人,這不,我們就趕緊搬進來了嗎?」鬱小思隨即附和,與馬美蓮一唱一和,直接將鬱清所說「玩幾天」變成了「住進來」。
鬱清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扶著鬱遠山坐下才說:「那你們也不用帶這麼多行李啊,玩幾天而已,這行李搬來搬去的,多麻煩。」
她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只是請他們來「玩幾天而已」。臉皮稍微薄點的人估計立刻就會羞紅臉,順著她的意思往下說。
偏偏那對母女一點自覺性都沒有,像是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馬美蓮還笑著說:「那就不搬了啊,我看這裏挺好的,以後我們就住這裏了。小思和她爸也很喜歡這裏呢。」
鬱清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完全被馬美蓮的思維打敗了,他們當她這裏是什麼地方?她這個主人都表明只是請他們玩幾天,他們到底是怎麼得出她請他們住進來的?
還說什麼「看這裏挺好,以後就住這裏」,他們當這是自己的家了嗎?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她當初就不該邀請他們來玩!不,當初就不該讓馬美蓮去醫院照顧她父母!
但那樣的話,她毫不懷疑這對母女又會傳別的謠言,說什麼她有錢了就不認親人了,就看不起大伯母一家了雲雲。
有這樣的親戚,鬱清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她算是看出來了,不管她當初是否邀請他們來玩,估計他們都會找借口住進來的。
鬱清看了一眼雙親,見二老臉上都露出無奈之色,顯然不可能出口趕人。這個惡人恐怕還是得她來做,但她都說得那樣明白了,大伯母一家還是聽不進去,她也很鬱悶。
莫非要她直接說出「你們住幾天就回去」這種話?恐怕大伯母一家會立刻翻臉,說當初是她邀請他們住進來,現在又嫌棄他們,趕他們離開。
鬱清撫額,覺得得另外想個辦法,讓他們自己住不下去,自己離開。
當晚,大伯母一家就在別墅住了下來,馬美蓮和鬱高山住一間,鬱小思自己住了一間。鬱遠山和曾秀雲也住在一起,互相有個照顧,鬱清獨自住了三樓,以免修煉時被人撞見。
打坐完畢,她忽然想起件事情,既然自己有道基,說不定雙親也有,但她現在根本沒辦法測試雙親是否有道基,只能求助於朱雀。
「別想了,當時你回家一觸碰到你父母,我就感覺出來他們沒有道基,兩個都沒有。」朱雀卻一盆冷水潑下來,讓鬱清呆立在原地。
雙親都沒有道基,根本不能修煉,也就意味著他們只能像普通人一樣老死。鬱清簡直不能想象,將來某一天雙親都離開這個世界,留下她獨自一人。那樣她活著還有多少意義?
如果她也只是個普通人,大概還不會這樣感傷,畢竟所有人都一樣,會老,會死。可偏偏她踏入了修真路,她可以長壽,可以減緩衰老,卻要看著雙親變老,死去。那她修真還有什麼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