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清挑眉看著謝子君,謝子君被說得啞口無言,他垂下眼簾,良久才低聲說:「你說得對,是我太魯莽了。抱歉,大概是性格使然……你知道的,我從小就被師父選中開始修真,享受最優越的修真條件。再加上本身資質出眾,很快成為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大家見到我都要叫聲大師兄。」
他頓了頓,噓出一口長氣,繼續說:「所以自己難免有些飄飄然了,性格也不是很好,總喜歡將一切掌控在自己手裏。後來你忽然出現,我和師父他們調查過,發現你在很短時間內就有如今的修為,十分驚訝。我有種擔憂,覺得你遲早會將我的榮譽全部奪走……」
這次輪到鬱清啞口無言了,看得出來謝子君說得是實話,鬱清也明白他在年輕一輩中的地位。年輕一輩修真第一人,這個稱號他確實擔得起,由此養成高傲驕縱的性子也可以理解了。
然理解歸理解,不代表他可以亂來,他的種種做法讓鬱清很不舒服,總覺得謝子君狂妄自大,看不起人。
氣氛再次陷入沉默,鬱清暗道如果以後謝子君不再故意針對她,她就原諒他,既往不咎。
「抱歉啊,我對你真的很好奇,不過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以後也不會故意探聽你的秘密。誰還沒幾個小秘密呢?就像我,其實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謝子君忽然抬頭自嘲地笑笑,鬱清覺得這會兒的謝子君可愛多了。
說到底,他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優等生。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施主,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去到小島的麼?」鬱清決定原諒他了,便不再這個問題上糾結,他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你不討厭我了?」謝子君意外地看著她。
鬱清哼哼兩聲道:「如果你以後能待人有禮貌一點,我就既往不咎。」
謝子君一雙明亮的眼睛滿是笑意,點頭道:「我盡量。」
鬱清:「……」
「哈哈哈哈……逗你的,那副幽怨的表情是怎麼回事?行了,我告訴你吧,因為我有這個。」他站起身來,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一艘巴掌大的鐵質小船,隨著靈氣注入,小船逐漸膨脹變大,最後達到兩米多長、一米寬才停止。
他驅使船只下水,朝鬱清招手道:「要不要試試?那邊小島上有不少好東西呢。」
鬱清眼前一亮,她等了這麼久不就是等這個麼?當即快步跳上船,小船在謝子君的指揮下,搖搖擺擺朝著小島駛了過去。
「據說湖裏有水怪,你不怕他們襲擊船只?」鬱清站在船尾,警惕地看著兩邊,生怕水怪來襲。若是被水怪弄到水裏,她只有死路一條。
謝子君正色道:「所以必須小心謹慎。我剛才下湖一趟,發現這個湖深不見底,而且湖水冰冷到刺骨,暫時倒沒發現水怪的蹤跡。我懷疑湖底有什麼致寒的東西,可能是個寶貝。」
鬱清點了點頭,跟她的想法不謀而合。一百米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一路他們有驚無險,最後終於成功登上小島。一到達小島,鬱清頓時松了口氣,還是踩在土地上覺得安全。
小島上的樹木十分高大茂密,枝葉遮天蔽日,溫度很合適宜。樹底下的奇花異草生長良久,微風一吹,晃動著美麗的身姿,似乎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我剛才在島上收服了這個,可以抵禦寒湖的冰冷,你也四處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有用的東西。」謝子君似乎對藥草不感興趣,這個不奇怪,因為就鬱清所知,地球上因為丹方缺失,基本沒人去煉丹了。
沒人煉丹,藥草自然不稀罕,指不定在謝子君眼裏,眼前的藥草都是野草呢。
可對鬱清來說,藥草就是寶貝啊!她有丹方,有丹爐,有朱雀指點,只要有藥草,就能煉制很多很多有用的丹藥!
因此鬱清再次化身為蝗蟲,所過之處一顆不留,看得謝子君瞠目結舌。不得不說,這裏的藥草品級比山洞裏的好多了!就連朱雀都嘖嘖贊歎,這才叫藥草!
等鬱清將藥草全部拔光時,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夜幕悄然降臨,為小島披上一層星輝。這裏也有白天黑夜,與外界差不多,鬱清一直不明白這裏的運作原理,究竟要有多強的陣法,才能制造出白天黑夜、日月星辰?
在她變身蝗蟲時,謝子君也沒閑著,居然在林子裏抓了幾只鳥。還熟練地處理幹淨,架在火上烤。等鬱清找到他時,鳥肉已經烤得差不多了,一只只烤得泛著金黃,香氣撲鼻。
雖說他們已經不需要吃東西,但有野味打打牙祭也不錯,特別這些鳥兒一直生活在這裏,體內積攢了不少靈氣,雜質很少。在如此奇特幽靜的地方,吃著馨香的鳥肉,也是樂事一樁。
「喏,給你,嘗嘗味道。」謝子君將烤熟的第一只遞給鬱清,鬱清道了聲「謝」,不客氣地接過了。
她用手撕下一邊翅膀,在嘴裏嚼了嚼,發現味道還不錯。雖然沒任何調料,但鳥肉本身帶著點鹹味,烤得又酥又嫩,吃起來還挺香。
「我以為像你這樣的大少爺天子驕子,做什麼都需要人伺候呢。想不到烤鳥肉烤得還不錯。」
謝子君瞥了她一眼,挑眉道:「你也別把我想得太沒用了,我雖然享受著最優越的修煉條件,但同時也要執行很多任務。不少任務都需要在野外生存,慢慢就練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她滿意地笑了笑,舉著鳥肉道:「很好吃。」
「那就好,這裏還有好幾只呢。」謝子君指著還在烤得鳥肉,也拿起一只開始吃,看他那副滿足地樣子,鬱清不由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