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裴毓,是先帝的遺腹子,他母親是宮裏得寵的梅妃,他在出生的時候就被傳說是最不吉利的煞星降世。
當年先帝剛咽了氣,梅妃悲痛不已就動了胎氣導致孩子早產,裴毓出生時候宮裏正是亂成一團,禦醫束手無策,母親是流血不止,最後撒手人寰。
彼時除卻他,先帝已經有了三個兒子兩個女兒。
長皇子裴言,二皇子裴越,以及小太子裴沭。皇叔父大權在握,輔佐皇長子登基等同於垂簾聽政。
他被叔父不喜,落了個大克的名聲,還差點被陪葬祭父。幸虧他的姑母高陽郡主出面阻止,這才在一群老學究裏面救下了他的性命。
裴毓長大之後性格桀驁不羈,他年紀輕輕就手段了得,其人膽大心細,於前年幫著皇帝哥哥除了異心的先太子一党,又遠赴邊疆打仗,因年少時候得罪不少人,一年到頭受到的刺殺暗殺什麼的不計其數。
他自小體弱多病,成事後皇帝哥哥封其為寧王。
高陽郡主十分疼愛他,因是六月早產而生,又在兄弟姐妹間行六,她喚其為小六。
若說樣貌,此人絕對的一副風流俊秀之姿。本也是京中貴女爭先恐後想要嫁進門的好姻緣,可是他接連兩朵桃花,都是死在了寧王府。
如此一來,早年的煞星之說不知怎麼的就又瘋傳開來。
那些盼著他回眸一笑的千金小姐們都又打起了退步,也不是沒有大著膽子打著愛的名義上趕著自薦枕席的,他一笑了之,偶爾皇帝或者別人送給他的美人也有部分收羅在王府大後院子裏。
如今朝中權利外放傾斜,被封清王的二哥從封地到了京裏,叔父更是權傾朝野不想撒手,三方力量拉扯間,裴毓一個請旨,就到了這廣西省來修大壩。
當然,對於這些,葉晚只是聽說了一點點而已。
大周的國情她是知道些的,高陽郡主的名頭也聽說過,早就聽聞她十分疼愛侄子寧王,卻一直沒將陸六這個人與其聯想起來。
此時顧長安送了信來點醒她,也是不想她入京而已。
其實她何嘗想隨他去京城呢!
他的意思她明白,就是尋常百姓之家,一個奴籍的還是失去了清白的女人想要進他的家門做妾都尚且不能,更何況是寧王府了。
雖說是帶她進京,可以後的日子還不知有什麼等在前面,傾國傾城的女子不是只有她一個,紮進了女人堆裏,不過幾天就興許忘了她。
葉晚再三衡量,卻也只能往前走,只要有了戶籍,什麼都是次要的。
當然,其實這陸六,也就是裴毓是打定主意帶上她的,她想不去那也是完全行不通的。所以想太多也沒用,她只能在他跟前伺候好這位金主,伺機取得戶籍,然後給葉恬找一戶好人家嫁了……
等到晚上,裴毓又回了錦園,一般伺候他洗漱都是葉晚親自動手。她從來都是極其小心的保護自己的皮膚和手指的,所以這十指芊芊柔柔的,碰觸到了時候,倒也有一番誘人滋味。
只這人自律得緊,白日裏最大限度也就是摸摸而已,到了晚上還有怪癖,非要亮如白晝的明珠在旁,才有興致。
葉晚不想浪費任何與他在一起的時間,細心周到的伺候著他上了床,這才委身過去挨著他躺下了。
明珠的照應下,她散開的長發就像是綢緞一般,裴毓伸手在她發間穿梭,心中暗歎此女太會保養自己身上的每一處了。
這屋子裏太過明亮,也幸虧是這四個多月在一起已經習慣了,葉晚才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不讓有一點偏差。
她一手探入他的衣底輕輕遊弋著:「爺~京城是什麼樣的啊?」
裴毓斜眼瞥著她,她的眼睛洗去了挑起的眼線,此時看起來純真了些,此時她素顏面對,長發盡披身後,半點飾物皆無。
可偏偏他覺得她美得很,伸手撫了她的唇,唇角不由得勾了起來:「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他回答得十分隨性,葉晚卻是微微皺了眉頭,湊過去枕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那爺的家裏還有什麼人呢?」葉晚垂目道:「晚晚到現在還對爺一無所知,也不知爺家裏還有幾個主子,等回了京城爺一忙起來,還不三兩天就給我忘了啊?」
裴毓看著她假意皺起的眉峰,笑意擴散:「爺家裏只有爺一個主子,你只管伺候好我就行,三兩天估計是忘不了你的,放心。」
她嬌嗔著點著他的胸膛,柔弱無骨的小手四處防火:「晚晚怕進京被人欺負,爺也知道連個戶籍都沒有,自己想出門都費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