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閑談時可見略顯親密,就在這小郡主的眼皮子底下帶著彩雲四處閑逛,顯然是沒安好心。葉晚輕哼著扭了頭不去看他,清歌卻是先溜了去。
她也不擋著,緩緩隨著人流向前走動。
不多時候,真的看見了裴沭的身影,葉晚不知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但遠遠的,的確是他。此人穿著紫色的長衫,腰系白玉,頭戴小冠,手中一紙搖扇不時敲在手上……
正是看了出神,街邊小攤邊上站著的一個人忽然伸臂攔住了她的去路。
「葉、葉子?」
她定睛一看,身前男子一身青衫,正是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喜憂參半。
身後傳來清歌的低叫聲,她卻是看著身前男子愣住了。
清歌擠到身邊,只道她在等她,氣喘籲籲地湊了她的耳邊說道:「我們爺說了,你要找的那個人他找著了。」
...
12書呆子
第十二章
清歌擠到她身邊,對她說她讓顧長安找的那個人他找到了。
不用她說,她也知道了。
這呆子真的在京城,葉晚怔怔看著面前男人,顏玉書一成不變的書生裝扮,他頭戴綸巾因其膚色偏白,雖然只穿著普通的青色外衫,也襯得風姿特秀。
她的目光落在他腰間一個敗舊的香包上,心中微微酸澀。
他立見喜色:「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認錯了人呢。」
葉晚在餘光中瞥見先太子裴沭已經逐漸走遠,回頭看著呆子可謂五味雜陳。
「少爺?你怎麼在這啊?」
「自然是為了科舉,」顏玉書上下打量著她的衣著,見她仍舊是少女裝扮,心裏很是疑惑:「你不是跟顧大人走了嗎?怎麼到了京城了?」
周圍都是人,她示意他跟著她走到一邊說話,對他說顧長安即將娶妻,顧家不能容她,她便自行來了京城。
顏玉書皺眉微惱:「你自做好你姨娘的本分,他娶妻自去娶他的,幹什麼將你攆出來了!一個弱女子離了夫家以後還怎麼過活?」
葉晚知道他的性格,知道這呆子是真的為她打抱不平,不由得心裏暖暖的:「沒事,他給了我不少銀子,足夠以後生活了,倒是你,」她狀似不經意的問道:「成親了嗎?有中意的姑娘了嗎?」
他背起雙手,像過去對她說過的那般說道:「大丈夫三十而立,現在未立業,何以為家?我十幾年年年苦讀,為的就是高中出人頭地,你家少爺我不過二十有三,著的什麼急?」
她勾起雙唇,露出一絲笑意來,顏玉書就是這樣,每天就是在讀書當中度過,當年肯對她這麼一個丫頭做出娶她為妾的承諾已是極其不易。
可惜她輕易不信男人的承諾,選擇了一條別樣的路。
葉晚俏皮地挑了眉,拱手對他作揖道:「那敢問顏少爺,苦讀這麼多年,可是高中了?就這麼讀書真的就能讀出春秋大業來嗎?」
他一本正經地瞥著她,擺出他少爺的姿態來:「什麼話?我教你的那些都忘記了?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
他話還未說完,她已是接了話去:「書中自有顏如玉!」
顏玉書輕輕的點了點頭,贊賞地笑笑:「自然。」
二人在街邊暗處說著話,許久不見,此時竟在京城巧遇,都覺得上天冥冥之中這麼安排就是注定的,提及往日情分更覺溫馨。
彼時葉晚被送去縣太爺的家裏,這顏玉書在她溫柔崇拜的攻勢下,許下了待來日高中必娶她為妾的承諾,繼而護住了她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