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點在自己的眉心。
「姑娘生了好樣貌。」
...
16身世見
第十六章
裴毓在進宮之前,讓烏蘇給葉晚送來了真正蓋有大印的戶貼,葉晚接了過去,並且收到了她人生裏面的第一份田產。
終於不是一個黑戶了,她和葉恬相擁而泣,將戶貼收好,葉晚知道這還不離開的時候,打起精神來換了新裙,顏玉書還住在客棧裏,裴沭讓他今日去投文,不得不鄭重相待。
先太子是喜歡舞文弄墨的,讀書人自有傲氣,她又擔心呆子不肯吃這套,不過還好昨日讓清歌去通知他的時候他並沒有拒絕。
剛要出門,沒想到他尋了來,葉晚喜於他的主動,趕緊叫他也坐上馬車一起前去。這呆子站了車下就十分猶豫,一開口就惹得她不快。
「葉……葉……那個夫人,我還是有點不明白為什麼要去投文。」
她本來是先一步上了馬車,聽了他的稱呼頓時撩起車簾鑽了出來。
也顧不得左右有沒有人,葉晚蹲了車轅上面姿勢十分不雅,她在他皺眉時候已經伸指戳了他的腦門!
「你個呆子!管誰叫夫人呢!」
顏玉書四下看了看,臉色微紅:「快起來,注意莊重些。」
葉晚頓時失笑,更是挑釁地瞪他:「那你上不上馬車?」
他與她理論不清,趕緊叫她先進去自己隨後也上了馬車,葉晚知道他的顧忌,自己坐了一邊,給他更多的空間。
顏玉書顯然是松一口氣的樣子,也是坐了另一邊,規規矩矩的,目視前方。
她讓車夫趕車,隨後立刻發難:「顏呆子!我問你,我還是未嫁,你剛才管誰叫夫人呢?」
他頓覺窘迫:「那寧王可是說……可是說……」
有點說不出口,葉晚若是他府裏的,總不會這般對待,隱者藏著還要拋頭露面的,顏玉書心底已經認定她從顧長安那裏是跟了寧王的。
古代何為嫁,像她這樣的,從後門進了人家的院子怕就是人家的妾了,葉晚知道他一時間口笨,也是不想說出口欺辱她。
歎息一聲,隨即錯開了話題:「呆子你信我,若能投到先太子門下,必受重用。他身邊的人不多,但你看所謂的清除掉的党羽,不少傳言無非是空穴來風,即使皇上防備他,也對他不放心,可也不得不顧及他,當然你若無心仕途那另當別論,日後還是回去看看書彈彈琴,總比過這裏勾心鬥角的強。」
「你呢?」顏玉書一手握拳輕輕抵在車壁與自己身體之間:「那你呢?你說你是未嫁的,可這樣不顧名聲的,去了一人還有一人,日後要依靠誰呢?」
他定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說出這番話來的,葉晚怔怔看著呆子的臉,往日時光再難回去,可他仍舊以為她一個女子還是要嫁人才有出路才有依靠。從懷裏拿出連夜縫制的香囊遞到他眼底,沒有回答他的話:「這個給你,是我新縫的。」
當年她女紅不好,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香囊,還是為了討好他才學的,三年過去手藝更是差了點,手上連續紮了幾針才勉強做完。
他垂目看著,猶豫不決。
顏玉書腰間那舊的已然不見,葉晚了然地笑笑,一手掀起了窗簾,飛快地扔了出去,快得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身體作出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在另一側車窗探頭去看。
馬車行得很快,他什麼都沒看見。
葉晚在他身後冷笑:「看什麼看,早不知被誰撿了去!」
她一手撫著指尖的傷處,才覺得有點疼痛。他懊惱萬分,一時間忘了還在糾結她的身份,對她紅腫的指尖皺眉低喝道:「既然是費了勁才做出來的,扔那麼快做什麼!」
葉晚扭過頭去,勉強忍住唇邊的笑意不看他,就像是耍性子一樣,顏玉書也是心中有氣,從懷裏也拿出一物塞了她手裏:「要扔將這個也扔掉,眼不見心不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