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裴瑾正是從外面回來,剛走到郡王府門口,就撞見侍衛推了一個衣衫褸簍的少年出來,她厭煩他身上的味道,躲在一邊。
侍衛連忙正色揮趕:「走走走!這是你能呆的地方嗎!髒了小郡主的鞋還不要你的命去!」
趕了那少年遠一些,回過頭來又是對裴瑾躬身想讓。
那少年耳中聽得小郡主的字眼,更是直勾勾的看了過來,口中猶自喊道:「小郡主小郡主!有個事要找小郡主!」
他地方口音很重,裴瑾懶得理他,給侍衛一個趕走的眼神頭也不回的進了郡王府。少年要待上前,侍衛已經拔了刀,只嚇得他一溜煙的跑了。
少年一直跑了兩條街,才敢停下腳來。他腳上的鞋已經露了兩個腳趾,鞋底也折了,一走路硌得生疼,可即使這般他也傻笑起來。
伸手提了提褲子,少年又跑了起來,他從京中鬧市一直跑到了城邊的破廟,裏面乞丐很多,走了進去,尋了個角落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跟前坐了下來。
他跑得氣喘籲籲,男人本來是躺著的,被他用力扯了胳膊搖晃起來:「爹……呼呼……爹我看見我姐了!」
男人一骨碌爬起身來:「你說什麼!」
少年傻笑著按著他胸口處的一塊長命鎖道:「我分別打聽了好幾處,這幾個字是貴人的,是郡王府的……」
話還未說完,嘴巴立刻被他爹捂住了……
男人一巴掌又拍在他的腦袋瓜上面:「你給我小點聲!」
...
17重溫夢
第十七章
讓葉晚欣慰的是,這先太子不知吃錯了什麼藥,對她的事還十分的上心。
他只不碰她,其餘的寵愛非常。
起先,她還小心翼翼的對待,強顏歡笑,可裴沭清澈的目光當中,總是了然的笑意,他讓她隨心所欲的活著,說不必勉強。
是的,她在他面前,似乎是無法遁形。
顏玉書去了翰林院,平日裏閑暇時候,三人也坐了一處品歌論詩。她再不用假笑,不用表演表情,這一切來的十分突然,讓她一點准備都沒有。
這年剛進冬月,便下了第一場雪。
裴沭生辰,請了葉晚過去參加小宴。
她的床上扔了三兩套新裙,葉恬逐個看了,十分的豔羨。
「姐~你穿哪件都好看!」
「傻妞,」葉晚隨意拿了件淡紫色的細腰長裙,習慣自己打理頭發了,坐了鏡子前面梳頭發:「好看有什麼用,這臉蛋就是個禍端。」
「瞎說!」葉恬站了她的身後,伸臂從後面摟住她的脖頸:「我看三殿下對你就很好啊,他這般的寵溺愛你還不勉強你,或許是良人呢!」
「呵~」她忍不住失笑:「說你傻你還真傻,先太子是什麼人,他這般對我自然有他的道理,謫仙一樣的人,怎能輕易相中我呢?」
她嘻嘻笑著,使勁勒緊姐姐:「姐姐總往壞處想,什麼時候能過上痛快日子啊!」
葉晚沉默不語,只看著鏡中姐妹花出神。
葉恬嘗試著說服她:「你看看這位三殿下,日日送來新裙和首飾,出去遊玩也要聽你意見,從來不對你大聲說一句話,你不願做的事情更不勉強,多好啊!」
她將妹妹推開了些,慢慢站起身來,桌子上一字擺開許多新式樣的首飾,其中有一個瑩白玉鐲隱隱還發著光,一看就是極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