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一直處於興奮狀態,走在路上也比比劃劃地,他憧憬著這家小樓的未來模樣,直言說還想繼續以前的香店。
葉恬卻有一點的失落,葉晚到底還是跟她說了自己的身世,盡管對她保證了幾次,可這孩子總是不甚開心的模樣。一見高陽送了地契給她,更覺得姐姐是要離開自己,既擔憂姐妹分開情義不再,又為姐姐脫離苦海高興。
挽香樓人來人往,很是熱鬧,一早客人就人滿為患,聽說是有名角在裏面擺了場子,不過姐妹二人對此都沒有興趣,紅藥抻著脖子往裏面看了又看,一回頭人家幾個人都進了小樓。
她趕緊跟上。
工人還在店裏施工,葉晚盯了一個時辰,紅藥便提醒她去宮裏陪讀的時間到了。她只得叫柳真看著,又摸了摸葉恬的頭,這才離開。
雖然還不知道高陽的用意,但也猜到了一點,葉晚只得配合,走一步算一步。
想,這小家夥要是合了眼緣,那日後也能添些趣事,若是個不可愛的,還是盡早脫身。
皇宮中有的侍衛已經認識了她,紅藥和當歸仍舊留在宣和大殿的門外守候。葉晚知道這小皇子不喜身邊有人伺候著,二人倒也鬧個清淨。
裴墨一成不變的姿勢,就是在寫字。
葉晚到了跟前,發現長案上已經騰空了一些位置留給自己,趕緊端坐了身姿。
果然,不多一會兒,太傅從旁門走了出來,開始重新布置課業。
從始祖開始如何演變到現在,他大略講解了一下大周的曆史,然後要求姑侄二人學禮儀教導,當然這應該是有專人來看顧,可裴墨厭煩那些嬤嬤,只得暫時從書上看上一看。
太傅走了之後,裴墨寫了幾個大字之後竟有些發呆。
葉晚粗略做了個筆記,她相信高陽是用心良苦,一定要好生記牢。整理了下曆史資料,回頭一看小家夥正是用筆畫著圈圈,左一個右一個,大的小的,有的裏面還點了幾個點點。
她湊近了些:「這是什麼?」
裴墨對於這個姑奶奶帶來的姑姑可是全心的信任:「是我心裏的東西。」
感情他心裏的東西就是圈圈點點,葉晚不禁失笑:「你個小小的年紀心裏圈圈還挺多,怎麼那麼多東西要想啊!」
他一本正經地看著她:「父皇說我胸無大志,母後總是哭,我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他們說我要做他們的兒子就必須要學會更多的東西。」
葉晚憐惜地笑:「你才幾歲?想的可真多,像你這麼大不該有那麼多負擔知道嗎?你父皇母後說的也不全對哦。」
裴墨臉色微惱:「大膽!」
她伸手掐他的臉:「這回不叫姑姑了?小正經?你父皇母後說要做他們的兒子就必須學會更多的東西,可你有沒有問過他們,既然做了你的父母就應該給你最基本的東西,那就是愛,有了溫暖的責任才能變得堅強,以後才更成為有擔當的男子漢。」
他怔怔地看著她,葉晚隨即笑道:「看看太傅每日緊鑼密鼓地教你,可你真正學到多少東西?」
裴墨急著澄清:「父皇請了最好的太傅,是我……唔唔」
她一手捏住他的雙唇叫他說不出話來:「噓……聽我說,小孩子嘛,還是要可愛點,我想想……嗯……你這個年紀應該學什麼呢?簡單的算術?還是認字?」
他往後一仰,瞪了眼睛:「這些我都會!」
葉晚站起身來:「好啊,那我考考你啊!」
她飛快說道:「碗裏有十二大棗,我拿走有九個,還有幾個?」
他雙手背在身後,偷偷伸指借位計算:「三個。」
葉晚點頭,見他得意的笑,微微挑眉:「答得不錯,再來一次?」
裴墨信心滿滿,兩手更是做足了准備。
她若有其事地低頭看著他:「聽好了啊,碗裏還有三個大棗,太傅拿走一個,你拿走一個,我再拿走一個,可最後碗裏還有一個大棗這是為什麼呢?」
他瞪大雙眼:「這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