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斜眼:「有什麼不可能的?好好想想。」
裴墨著急:「三個大棗都拿走了碗裏不會有剩下的了!」
她得意地笑:「碗裏會有一個。」
他不相信地低叫:「你這叫什麼問題?明明就應該拿沒了!」
她不說話,只好心情地笑。
小家夥氣鼓鼓地坐下,再無心寫大字,只看著宣紙拼命想這個大棗是怎麼來的。可他怎麼想也想不出,又不好拉下臉來問她,小模樣看起來特別地……有趣。
葉晚靜下心來,在宣紙上面畫簡筆畫。
裴墨靜默了片刻,突然就小聲說了句我知道怎麼回事了,然後再無聲息。
她偷眼瞧他,他竟是重新拿了宣紙來寫大字。
「怎麼回事?想出來了那就說說?」
見她還真是一再追問,裴墨有點不好意思地垂目:「對不起姑姑,我不知道,但我是皇帝的兒子,不會也要裝上一裝。」
她失笑:「這是為什麼?」
他更加窘迫:「皇叔說的,想要活著從小就得會裝模作樣。」
這孩子倒是老實……等等,葉晚心頭詭異漸起,他說的皇叔……
「你哪個皇叔這麼教的你?」
「我皇叔啊,」裴墨抬起眼眸,眼底盡是崇拜,可話還未說完,高陽的聲音已經在大殿響了起來。
「墨兒~」
葉晚趕緊站了起來。
是夜,裴墨一直想著碗裏的那個大棗難以靜心,問了伺候自己的公公,他不知,問了宮女,也不知,心裏難受,去皇後處又問了個遍,都說碗裏不可能有棗了。
他不相信葉晚騙他,哀求了母後出宮去見皇叔。
兩隊侍衛開道,一頂轎子停在了寧王府的門口,裴墨在老總管的迎接下下了轎子,寧王府一片靜怡,眾奴仆丫鬟盡數避退。
他板著臉,到了裴毓的床前,立刻換了張苦兮兮的模樣。
裴毓伸手揉他的頭:「這是怎麼了?想皇叔了?」
裴墨這便將葉晚考他的題說了一次,老總管在一邊插嘴說這不可能,裴毓揮手讓他去拿碗和大棗。
不多時候,有人將東西拿了過來擺在他的面前。
裴墨看著裴毓,動手拿大棗。
「皇叔一個,總管一個,墨兒一個,你看沒有了。」
「不錯,」裴毓贊許地對他笑:「墨兒知道皇叔的用意便好,許多事情並不是表面那樣是非對錯,就算親眼見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你肯動手做就是好孩子了。」
裴墨扁嘴:「可碗裏還是沒有大棗。」
裴毓示意他將大棗放回碗裏,裴墨照做。
碗裏當然有三個大棗。
掃了眼老總管,他立刻拿走一個,接著裴墨也拿了一個,裴毓連碗端起,嘻嘻笑道:「看好了,這個是皇叔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