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垂眸,眼睛幹澀:「都說塞翁失馬,焉知禍福,原來福禍真相依……」
紫劍提醒她:「興榮街有家木具店,裏面有會自己動的小馬車,還有能飛起的木箏。」
她鼻尖微酸:「人家表妹一定是家世清白,門當戶對……」
他站在她的面前,低頭看著她將自己都縮成一團。
葉晚想哭,可卻是笑出聲來。
紫劍到底還是歎息一聲:「他不是良配。」
她立刻跳起來,指著他的臉想要分辨一番,動作之間身上的衣衫滑落在地,葉晚趕緊一把撈起,用力塞在他的懷裏。
想起顏玉書那溫柔的聲音,沮喪道:「你說的對,呆子嚴謹迂腐,很不適合我。」
她走出兩步又轉過身來問他:「哪裏有賣會自己動的小馬車?」
葉晚無心挑選,只聽從紫劍的意見,在木具店裏買下了一輛會動的小馬車。
會自己動的小馬車,也虧得他想的出來。
不過就是雕刻精致的小馬車,前面一只拉車的小兔子。
無心梳妝,她回到葉府只換了件新裙,紫劍准備了馬車,葉晚發了一會兒的呆,再出來時候已再看不出任何表情。
皇宮內十分熱鬧,紫劍在前帶路,她二人專揀偏僻的小路,裴墨不過是個名頭,誰不知這時候正是政党站隊的時候,互相寒暄,謹慎試探,多少人都是口是心非,兩面三刀。
葉晚抱了兔子和馬車,走到宣和大殿,裏面果然亮如白晝。
一男子慵懶坐在靠椅上面,他一手支著頭,檀色長衫在明珠的掩映下,將人襯得俊美無暇。裴毓的目光只在案前的小裴墨身上。
小家夥正低頭畫著什麼。
一邊另有一人,他身穿玄色金邊的外衫,頭上玉冠端端正正,一張清俊的臉,淡雅如斯,正是裴沭。
葉晚頓足。
紫劍在身後低聲道:「別怕。」
她當然不害怕,一步一步走過去,臉上更加的從容。
從此,再不奢求他的溫暖。
有些東西一旦割舍,就不會再想要。
她的選擇,就是高陽的選擇。
裴毓和裴沭的目光都瞥了過來,葉晚知道,自己從此便是裴敏,毫無餘地。
裴墨一抬頭,立刻歡呼著跑了過來:「姑姑怎麼才來?這個是送給我的嗎?」
葉晚笑,將懷中小兔子放在地上,它警覺地四處望了望,立刻向裴毓的方向跳去。
他身上還有淡淡的草藥味道,想必這兩個月也沒少吃藥。
她淡然地看過去,與他的目光撞個睜著。
裴毓輕笑,舌尖輕輕舔著上唇。
裴沭起身:「看來,這位就是表妹了。」
葉晚對他展顏一笑:「這才幾日不見,殿下該不會這麼健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