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真真發現自己張不了嘴。
她努力了一下,張嘴了,但是一個屁字說不出來。
她就像個木頭樁子在門口不聲不響杵了三分鐘。
她跟朱仲謙兩人,大眼對大眼,誰都不說話。
然後。
「啊哈,你的辦公室好氣派啊豬頭。」下一句,「我先走了。」
說完,她就慫神上身,撒丫子跑了。
汪真真就這麼沒出息地出了宏科,在街上閑逛的時候,她心裏把自己鄙視了一萬遍,然後鬱悶地去狂吃了一頓,就撐著肚子回家了。
汪真真心裏落差很大。
她果然要面對現實啊,現實就是再好的同桌關系也抵抗不住時間的侵蝕啊,那年她每天中午拿豬頭的胳膊當枕頭睡的時候哪想到她現在需要求他幫忙啊,現在慘兮兮地開不了口,早知道當年就對他好一點,多拍他的豬屁股,哄得他高興了,也會念著舊情幫幫如今落魄的她。
汪真真很低落,路上經過小吃店,又去吃了一頓。
然後她就縮回她的小房子裏畫她的男男愛了。
但是姑姑的奪命連環CALL永遠是那麼地准時響起,等汪真真苦著臉打發完了,她老娘的電話又殺過來了,在電話裏把她一頓海扁,說她姑姑那麼器重她,還一點成績都沒幹出來,連帶她老娘也臉上無光,要是再不爭氣還把時間耗在那些浪費光陰的漫畫事業上,那麼走著瞧,公寓,收走!卷毛,燉了!
汪真真抱著她家狗兒子卷毛瑟瑟發抖啊。
她想來想去,挖空腦袋把自己的同學好友過濾了一遍,閨蜜高芷然跟人創業好像也沒什麼錢剩下了,沒轍,魔爪還是得伸向最有錢的老同桌朱仲謙。
但是今天沒出息到這份上,汪真真實在沒臉再去宏科了,她輾轉反側想了半天,最終決定睡死過去先。
消停了好幾天,汪真真又頂著張厚臉皮去宏科了。
但是這回她不是去找豬頭的,她決定從夏秘書身上下手。
夏秘書見了她又露出「你怎麼又來了」的表情,汪真真也不生氣,跟她扯了幾句,比如「天氣挺好啊」,「你們大樓空調真舒服啊」之類的廢話,在夏秘書快要不耐煩說「汪小姐你沒預約」的時候,汪真真破天荒地問她討了一張名片,然後就在所有人的驚愕中飄走了。
晚上汪真真就給夏秘書發短信了,「夏小姐,吃了嗎?」
完完全全是猥瑣男的口氣,把正在火鍋店裏跟人涮火鍋的夏秘書給嚇咽著了。
你是?
我是你們老板的老同學汪真真啊。
哦,有事嗎?
沒事沒事,你幹嘛呢?
吃火鍋,有事嗎?
火鍋啊,火鍋好啊,夏天吃那叫一個爽。
你有什麼事嗎?
沒事沒事,你今天的裙子挺漂亮的,哪裏買的?
香港。
香港啊,香港我都沒去過。世貿大樓很高吧?我看了西雅圖夜未眠以後就特別想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