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陳冠希式壞壞的笑容在別人看來,多半是哪家姑娘小夥要貞操不保了,但朱仲謙不是別人,他太熟悉這個汪真真的這種笑容了。
汪真真這是狗肚子裏開始揣壞水了!
想當年,他們高中的那些處於青春期的蠢動少年們私下搞了個校花比賽,汪真真那時還憑著青春美少女氣質迷倒了幾個毛還沒長齊的少年,那是她風頭最勁的時候,不巧隔壁班有個女生很早之前就自封校花了,自然不願被汪真真比下去,發動各路人馬打壓汪真真,到後來更出現了一個神秘仰慕者,發動金錢攻勢,把大多數選票都收入囊中,汪真真自然慘敗,那段時間看她笑話的人特別多,大家都說鵪鶉就是鵪鶉,是成不了天鵝蛋的。
汪真真本來不太在意這個破投票,結果因為看好戲的人太多,慢慢也在乎起來了。一聽自己輸得特別慘,就特別憎恨隔壁班那姑娘,還天天數著指頭猜測究竟是哪個金主害她輸得那麼難堪。
結果在那當口,朱仲謙做了一件令他後悔到腸子青的事。
那姑娘婀娜多姿地經過他們班窗邊的時候,他很不幸地多看了那個姑娘兩眼,只是兩眼,結果就被炸毛雞汪真真逮到了,一口咬定那個神秘仰慕者就是他,誰讓他家裏是最有錢的,不是他還會是誰?
汪真真那個生氣啊,那個鬧啊,那個冷嘲熱諷啊,那個吵著要換座位啊,活活把一向好吃好睡的朱仲謙折騰瘦了兩斤。
只因為人群裏多看了兩眼,朱仲謙開始了暗無天日的生活。
那時候,汪真真自以為捏到了他的把柄,對他時不時泛出這樣一個狡詐陰森的笑容。
她黑他是絕不手軟的。
什麼「我要告訴老師你暗戀隔壁班那個馮雙雙,她嫌你胖,你就用錢幫她買選票,還故意潛伏在我身邊當特務打壓我……」
什麼「明天家長會,我要告訴你爸爸,你早戀亂花錢!零花錢都給校花拿去用了!」
什麼「我知道你捧校花就是打擊我,不想跟我做同桌就直說,哼,我跟老師去說,我要換位置!」
有只小蜜蜂天天在耳邊嗡嗡嗡,一向采取沉默不對抗策略的朱仲謙終於要崩潰了,很有男子漢氣概地說:「你不要跟老師說……」
小流氓汪真真很滿意他這樣的反應,翹著漂亮的下巴坐地講價:「那你這個月零花錢給我花。」
沉默寡言的胖少年朱仲謙悶哼一聲,把自己縮成了一大坨。
他心裏淚流成河。
姑奶奶,請問哪個月的零花錢不是你花的啊?!
朱仲謙想到了慘痛的往事,眼眸一暗,常年打拳的手一使勁,差點把汪真真的肺給拍出來。
汪真真吐血嚎叫,「豬頭你幹嘛啦?你當我沙包啊,咳咳,人家女孩子哎,你也不憐香惜玉,咳咳咳……」
「沒什麼,」朱仲謙輕拍她的背,「剛才被你臉上的笑給驚著了。」
他特別溫柔地說,「你一般笑成這樣,我就知道你打算對我好了。」
這兩人之間的默契是真正花了三年「坐」出來的,汪真真一下子就會意過來了,眯笑著點點頭。
兩人臉上堆著虛情假意的笑,用眼刀互砍對方。
汪真真作勢拂去朱仲謙襯衫上看不見的灰塵,說:「豬頭,你現在對我那麼好,我特別過意不去,剛才爬樓梯的時候我就想,我也要對你好,加倍地好。」
朱仲謙語氣特別輕柔,「說說看,怎麼個好法,也讓我提前感動感動。」
汪真真的眼睛眨巴眨巴了兩下,「說出來就沒有驚喜了呀,你得讓我回家准備准備。別急,明天就知道了。」
「還要等到明天?」朱仲謙有點失望,「那要不我今天先提前感激你?」
%%%%%%%%%%%%%%%%%%%%%%%%%%%%%%%%%%%%%%%%%%%%%%%%%%%%%%%%%%%%%%%%%%%%%%%%%%%%%
小劇場:
朱仲謙家,晚飯中。
朱媽給汪真真夾菜,汪真真悶頭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