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劍毫不退怯:「既是宮中賜下的面首,理當遵守公主內院規矩,如此不敬,直接叉出去!」
郡王府的侍衛隊當然是聽他的,可寧王這人衣著太過於明顯,蠢蠢欲動之餘都看向裴敏。後者已然被紫劍這句叉出去給逗笑了,裴敏支著臉頰,只饒有興致地看著裴毓。
這麼半晌,也是熱得不行,裴毓摘下臉上半邊面具,挑著眉扔在地上。
他鳳目微眯,揚著臉輕露笑意。
紫劍的目光沒有任何的改變,哦了一聲木然說道:「是寧王殿下呀,夜深露重,早早回吧。」
裴毓小伎倆被他這麼輕描淡寫的一搪塞,竟然不能實現,眾目睽睽之下,多少郡王府的侍衛都瞪大眼睛盯著他,他實在拉不下臉來。
他目光所及,是紫劍腰間掛著的禦賜金牌。
姑姑還真的做足了准備,想要靠近裴敏真是無比困難。他的確是臨時起意,天氣燥熱,寧王府裏只聽的見蟋蟀的叫聲,裴毓心生煩悶,這才有了這出戲碼。
他定定站著,與她只有三兩步的距離。
裴毓盯著裴敏的眉眼,一手解開了薄絲披風,露出裏面就寢的衣褲來。
若是別人,盯著男人的衣物都會臉紅失儀。
可她哪裏有懼怕那些,只挑了眉等著他的下文。
他隨手扔向身後的烏蘇,看向她的身後:「給六爺安排個地兒,面首麼,自然是要宿在這裏的。」
紫劍不答,裴敏倒是爽快:「既然是我的面首,今晚先安排個地方去,明早在攆出去不遲。」她掩口打了個哈欠,揮手對裴毓告別:「晚了,我可不陪你玩了。」
剛好紅藥端盆從她屋裏出來:「公主就寢吧!」
她知道何言定是收拾妥當了,再不猶豫背著手走回另一間屋裏。
紫劍立刻跟了過去。
自然有人領著裴毓去廂房,他不肯離開,也走到門前。
可轉念一想,事情還急不得,敞快的去廂房住了。
紅藥給何言屋裏點了止痛助眠的熏香,又到裴敏跟前。早有人打了洗澡水來,紅藥細心的摸了水溫,又給撒了花瓣,靜候一旁。
隔著屏風隱約可見紫劍模糊的身影佇立在門口,裴敏解開衣裙,進了浴桶之後將自己沉入水底。水溫剛剛好,她想著院裏抓心撓肝的裴毓,這人實在有點棘手。
因二人同在一條船山,還不能撕破了臉。
不過他這般糾纏下去也著實讓人心煩,浮出水面,她想著該怎麼讓他死心。
這輩子,已經不想成親了。
但是男人,卻總不能一直沒有。
裴敏是個正常的女人,溫熱的水將她整個裸 1身都緊緊包圍著,紅藥過來給她擦背。她伏在浴桶的邊緣上,眼睛一直盯著紫劍那方向。
不時有水響聲音,可他半點動靜都無。
她故意說道:「紅藥給我胸前擦擦。」
紅藥詫異地看著她,平日公主的前面是不許碰觸的,怎的還讓擦了起來呢!
屋內連一絲異樣都感受不到,若不是知道他一直都站在門口,還以為真的是只有她兩個呢!
她想象著他木訥的神情,竟然笑出聲來。
紅藥不敢使勁擦她的身子,裴敏揮手讓她先出去,她雖然疑惑但立即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