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傳話的那個侍衛只得生硬說道:「狀元郎讓公主先行擺駕回京!」
她盯著紅藥,後者的眼底已經有淚水落了下來。
裴敏腦中嗡嗡作響,喃喃說道:「你說謊……我若就這麼離開,怎對得起公主封號?叫……叫他出來見我!叫……叫他跟我一起回去……」
「公主!」紅藥知道再瞞不住,噗通一聲雙膝跪下:「顏大人他……回不去了……」
「紅藥!」裴敏鳳目圓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
「大人!」
紅藥還未言語,遠處又跑來一侍衛,他手中提著一個包袱,見公主為走,慶幸還來得及,心一寬,對著府尹大人話就順溜溜的冒了出來:「顏大人的骨灰送來了!」
裴敏多日驚心,換得公子已去。
她瞪眼看著那小小包袱,半晌沒說出一個字來。
...
48、保平安
第四十八章
—始是姑姑對其婚事多加‧‧攏‧嶝瓜屑‧奘攏‧惚凰‧雋巳ゼ嗖臁
顧長安也是池魚一只,二人一路,如今嫌疑尚未洗清。
皇宮內外,人數不多。
裴毓聯合清王裴越,將賭注押在了路上對裴毓進行堵截,所以兵敗。
上上下下涉及幾十官員,裴毓著手清查,每日進出必帶多名侍衛。近侍烏蘇不在,他必須倍加小心。日夜難以心安,剛忙了兩日,烏蘭進言說葉家出了點小事情。
裴敏走後,他將烏蘭送入葉家服侍葉恬。
裴毓知道葉恬對裴敏的重用性,生怕她受到半點傷害,命人將葉家圍了個嚴實。原先裴沭留下的人也早攆了出去,只剩下部分女婢和女兵留守。
烏蘭與烏蘇一般耿直,侍奉了哪個哪個便是主子,宮變那日葉家被陶了空,葉恬受了點驚嚇,經風一吹竟然起了熱。
本來是找了大夫的,可開了點藥,熬了下去,人更是迷糊了,胡言亂語的說著胡話。
正是特殊時候,宮裏的禦醫也不便出宮。
n他真的死了。
死亡是什麼滋味,她前世也是稀裏糊塗的,可上了馬車時候,卻還在想,那時候,顏玉書穿戴整齊,無非就是跟她來告別。
她對他打著手勢,其實是叫他休息一下,去睡會兒,可他竟然真的聽話去睡了,還一睡不起,怎麼能這樣呢?
因為瘟疫橫行,連屍首都未保存得住,最後的一刻,裴敏無比懊惱地回想,那時他的每一個動作,到底是在表達什麼,可她想了又想,總也想不明白。
她很想哭,抱了他的骨灰就縮在車廂一角,眼淚怎麼也落不下來。
就像他還活著那樣,好像溫暖的,就在她懷裏。
是那個呆子。
於是她開始跟他說話,不停地跟他說話。
裴敏就問他,怎麼就那麼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