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毓冷哼了聲:「真是不要臉。」
烏蘇垂目,論起不要臉,誰比得過他家主子……
「然後呢?」裴毓斜眼:「我在郡王府坐了半日也沒瞧見她半個人影。」
「然後……」烏蘇頓了下說道:「然後鳳白殿下派人去接,公主與他垂釣去了。」
「一直未歸?」
「嗯。」
裴毓揉了揉發疼的額角:「我上朝時候她便在家,我下朝她便出去,這是故意的吧?」
烏蘇沒有答言。
原鳳白現下就住在寧王府,他給人邀請了來,無非也是因裴敏而起。
垂釣?
他抬眸看了眼天,已近黃昏,人還沒回來。
正是煩躁,一個小丫鬟蹦蹦噠噠從門口小跑了來,她手中拿著捧花,見了他才放慢了腳步。
緩緩走過來,見他盯著自己,臉還紅了紅。
裴毓認出,是原鳳白身邊的個丫鬟,平日就好吃懶做的,他袒護得緊。
眼見著這丫鬟就要從前院走過去了,他不悅地招了招手:「過來!」
原飛燕捧了花,期期艾艾地走過去。
裴毓瞥著她手裏的花,挑眉道:「你家殿下怎麼還沒回來?」
她看著他的臉,笑道:「我先回來的,他……」
許是她表情太過於歡快,裴毓看了心裏十分不快,對她揮了揮手讓她下去。
飛燕卻沒有離開,他俊美的容顏就在眼前,一時間竟忘記了自己還是丫鬟裝扮。手中的一捧野花,蠢蠢欲動。
烏蘇以目光示意她快退下去,她猶豫片刻,上前一步,將花放在他的雙膝上面。
她心如搗鼓,從未這麼靠近過。
裴毓卻是皺眉揮臂,野花零零散散地從他身上掉落。
烏蘇怒斥道:「大膽!」
原飛燕嚇了一跳,裴毓一臉的嫌惡,只瞪著她不悅道:「你們殿下就是這麼教你的?見了本王都不知道見禮?」
她……平常都跟著哥哥糊弄了過去。
可若是下跪的話……
她抬眸,只看著他委屈地抿著唇。
其實裴毓見過她,知道她身份定然特殊,但是他喜歡將原鳳白想象得很齷齪,所以,只當是他屋裏的,卻從未往別的地方想過。
只今日不順,看著她遷怒於此。
原飛燕從小也沒受過什麼委屈,看著他神色相逼,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正是猶豫,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