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刀掌分離,接著又迅速的交手了幾個回合。
黑熊仗著雙掌厚實不懼刀鋒,數次強攻阿友良,阿友良俱是小心應對,幾息之後,阿友良故意讓動作慢了一拍,賣個破綻,黑熊大喜連忙進攻,阿友良虛晃一刀,一個彎腰前沖,堪堪從黑熊的胳肢窩下鑽過,移到了黑熊的後背之處。
黑熊大驚,嘶吼連連,想要轉身防禦,卻已經太晚了,阿友良手起刀落,眨眼之間已經在黑熊的後脖頸處橫七豎八的切了好幾刀,鮮血嗤的一聲噴濺而出,將阿友良握刀的那只手和刀身全部染紅。
「吼」黑熊最後不敢的怒吼了一聲,緩緩倒地。
「嘿嘿,小樣,小爺不發威你當我怕你啊?這回知道厲害了吧!……」阿友良抹了下額頭微微滲出的汗珠,笑著說道。
此時日頭已經漸漸偏西,絢麗的晚霞染紅了天空。阿友良收拾了一下,將小刀藏回衣服裏,右手抓著黑熊的大腳趾,將黑熊拖行著往家裏趕,一路上不時有小動物們從隱蔽處探出頭來,看看那三四百斤重的黑熊屍體,又看看提著屍體卻一臉輕松的阿友良,隨即便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就這樣,阿友良享受著小動物們崇拜的目光,閑庭信步般的向家中走去。
半個多小時後,阿友良終於帶著黑熊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屋前,這是一間很簡陋的茅草房,房子並不大,四周還有些漏洞,看起來一副年久失修的樣子,但就是這間凋敝不堪的屋子,卻承載了阿友良來到這個人世間後所有的回憶。
「老頭子,我回來啦!……」阿友良沖著房屋欣喜的大叫了一聲,一般這個時候,被他稱為老頭子的那個人回立刻沖房屋中趕出來,隨即便拔下腳下的布鞋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過來,一腳將阿友良踹到,隨後對准他的屁股一頓猛抽,同時嘴中大罵道:「你個龜兒子,讓你吵我睡覺,讓你吵我睡覺。」
因為在大多數的時候,老頭子這個人要麼在喝酒要麼在睡覺,基本上他的人生也就只做這麼兩件事,當然有時候也會去下山一段時間,大肆采購一翻,隨後帶著他買好的美酒,繼續回到山上醉生夢死。
第二章 阿友良出山
他平生最恨的就只有兩件事,第一是阿友良偷他的酒,第二便是阿友良吵他的覺。所以每當阿友良觸犯了這兩條禁例,遭到的便是老頭的一頓胖揍。
不過從小打到大,阿友良已經對這些懲罰給打皮了,根本沒有一丁點害怕的意思,反而在一次又一次的與老頭鬥智鬥勇之中逐漸的成長起來。
就在昨天,阿友良就把老頭子藏在房屋後的那棵歪脖樹下的兩壇酒給偷了出來,拿到了山上和猴兄猴弟們痛飲了一翻,隨後直接在猴子窩睡了一晚。
直到現在才走了回來,按理說這時候,老頭正在氣頭上,巴不得他趕快回來往死裏揍他一頓呢。
可是阿友良等了半天,房屋的門卻還是沒有絲毫要打開的跡象。
「有點不對勁啊,我這嗓子可是已經磨練了十幾年了,這一嗓子下去,剛剛好回突破老頭的睡眠防線,一舉將他吵醒,從小到大,從沒失手過啊,怎麼這回沒反應。」
帶著疑惑,阿友良又運氣大吼了幾聲,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沉默。
事有反常,阿友良深深的皺著眉頭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該不會是老頭設下的陷阱准備對我來回狠的吧。
想了想,阿友良又覺得不太可能,這次的偷盜行為並不是他犯的最厲害的一次,好幾次阿友良的行文連自己都感覺絕不能忍的時候,老頭也沒對他怎麼嚴加處置啊。
「難道,我昨天偷的那兩壇酒有什麼特殊不成?」
帶著一肚子的疑惑,阿友良仍下了黑熊,走到門前,輕輕的將刻滿了風霜的木門推開。
「軋」一聲刺耳的聲響過後,整個房間中的映入了阿友良的雙目之中。
屋內的簡陋和屋外的破敗似乎相得益彰,只見屋子的正中央放著一張方桌,桌上擺著鍋碗瓢盆,角落中還摞著許多做飯用的簡單廚具。
除此之外整間屋子便只剩下了兩張低矮的木板單人床,其中一張正擺在房屋中唯一的窗戶處,陽光從木窗中灑落進來,將木板床上空中到處飛舞的塵埃,照耀的無所遁形。
而在這些塵埃之下木板之上,正躺著一個瘦弱的老人。
阿友良看著眼前的這個年邁的老人,似乎快認不出他來了,在阿友良的記憶之中,老頭絕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以前老頭是一個身體健碩,皮膚紅潤,鶴發童顏,健步如飛,即使年邁體力卻絲毫不遜於年輕人。
可現在的他卻完全變了,歲月的痕跡將他侵蝕的面目全非,一條條皺紋,如同醜陋的蚯蚓毒蟲一般彎彎曲曲的爬滿了他的臉龐。
原本大而明亮,炯炯有神的雙眼,此刻也像是成了兩口幹涸的枯井,毫無生氣。
阿友良幾步跑在老頭的身邊,蹲在地上,看著老頭的樣子,一片茫然無助。
他實在不明白,自己只不過離開了一個晚上而已,為什麼老頭似乎在一夜之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