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一直送他到登機口,直到那個熟悉的背影再也看不見。
劉勝斌沒忘記上司的吩咐,盡職盡責地說:「時候不早了,連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連翹微斂眸,點點頭。
她靜靜地坐在車上,想起半小時前她還握著蔣鳳麟的手坐在這裏,現在,只剩下她自己。
蔣鳳麟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說起自己的名字。
她媽媽給她起名叫連翹。
還對她說,連翹是喜光的植物,翹翹,你答應媽媽,做人要正大光明的,尤其是女人,絕對不能當男人的第三者。
連翹那時還小,不知道第三者是什麼。
她又看了看手機上收到的那條彩信——是一張紅色的結婚請帖。
現在的她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5章 緣分
請帖上有個精巧的香檳色蝴蝶結,配上大紅的底色相得益彰。同樣的,禮服師也替准新娘蘇卉心在婚紗的腰側紮上一個美美的蝴蝶結。
蘇卉心又對著試衣間的落地鏡左右看了看,這才滿意地笑了,她深呼吸地淡出一個笑容,「嘩啦」地旋開冰紫色的遮光簾,想第一時間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給那個人看。
「鳳麟,你說這套好不好看?」蘇卉心的話音落在空空無人的沙發,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一直候在邊上的經理趕緊過來解釋:「蘇小姐,蔣先生剛才說有點事先走了。」
「還有呢?」蘇卉心面無表情地繼續問,「他還說了別的話麼?」
經理尷尬地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提議:「要不,我再聯系聯系蔣先生?」他們這對才來店裏半個小時,沙發還沒坐熱准新郎就先走了,丟下准新娘一個,為難的是他們。
「不用了,他可能正忙著,我自己試就可以了,你把我先前訂的幾款都拿來吧。」蘇卉心很快調整了心情,也不管別人怎麼想的,繼續堅持試婚紗,只是剛才那樣明豔的笑容再也沒有出現過。
其實蔣鳳麟倒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他只是突然想起來今天有個驚喜要送給連翹,作為她做烘焙師出師的禮物,而且就算見不到人,聽聽她高興的聲音也是好的。
他先電話確認了劉秘書昨晚已經把東西交給了連翹。
現在,連翹應該見到禮物了吧?
蔣鳳麟打電話給連翹的時候,連翹剛從計程車下來,手裏拿著劉秘書給她的信封,裏面是一串鑰匙和一個寫了地址的卡片。
她站在這家位於市中心的鋪面前,愣了好久,耳畔是蔣鳳麟溫柔的聲音:「怎麼樣?是不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了?」討誇獎似的雀躍語氣。
「你什麼時候准備的這個?」連翹的聲音有些不穩。
蔣鳳麟哼了一聲:「問這個真不可愛,你這時候應該說『鳳麟,你對我真好』『我好愛你』才對吧?」
連翹被他的話弄得哭笑不得:「蔣先生,你真幼稚,就是要誇也得等我看過了才對吧。」
這麼大的店面,又在繁華的街區,盤下來恐怕得不少錢吧?不過這個男人好像從未為錢發愁過。連翹歎了口氣。
她掛了蔣鳳麟的電話,用鑰匙開門進去,還是白天,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映進來,不用開燈也能將店裏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
連翹的腳像被釘住了似的,聞著新裝潢的味道,定定地看向店鋪的布置陳設。
跟她當初的構思幾乎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