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想不起來剛開始的時候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選擇了背叛自己的姑娘,也一直沒有想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才會導致了後面一系列事情的不可崩塌感。他經常會想起他們一起去挑選婚紗、一起去買嬰兒用品、一起去產檢的一系列雞毛蒜皮的事情,還會在無人的時刻常常傻笑,笑他們那時候鬥嘴的模樣,笑她比他還***的表情,笑她在夢裏也會擔心他去勾搭別的小姑娘。
其實她就是一個小姑娘啊,也許她自己都還沒有完全的明白自己該要什麼樣的生活就突然的走進了這樣一個為**為人媳為人母的角色。要是自己一如既往的像初見的時候那麼呵護著她,這個小姑娘也許還會甘於平凡,安安心心的做一個這樣子的人設。但是如今他傷了她,但同時也讓她在一夜之間長大。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會輕易的被蠱惑,而去做自己也許根本就不喜歡的角色了。以後的她將會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而再也不會輕易的屈服於現實。
這樣說也許有些殘忍,但是在肖樂的心裏一直覺得愧疚的人都是安安。而對於小胖,他一直認為是你情我願的事情,至於最後只要有一方厭倦了,不想玩兒了,退出了便好,他可一點兒也不喜歡這種拖泥帶水的感覺。對於後面小胖的那些無聊的行為,他只是感覺到厭倦。也許有人認為他應該對小胖也有一絲的愧疚的,雖然她捅破了他們的關系而讓他的婚姻破裂,但那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太愛一個男孩子的原因。不過,在肖樂的內心裏,他可沒有這些概念。
他有一次打電話給奈何的時候就對奈何說,他很羨慕奈何,奈何是在睡遍了所有自己不想睡的女人之後才遇上了他真正喜歡的一個女孩子,這樣子的他能夠完全的收住自己的心,安安心心的跟著自己的女孩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他認為自己則是最為倒黴的一個,因為自己睡的第一個女人就是自己喜歡的。但是男人嘛,老是會因為欲望的糾纏而使得自己失了分寸,所以他最後還是搞砸了,把一切的事情都搞砸了。在最後的時候,他問奈何如果他是自己會怎麼做呢,但是奈何在電話的那端沉默了很久,也沒有說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肖樂來到邁阿密以後除了工作和大貝以外,做的最多的就是發呆,常常是一不小心一兩個小時就過去了。不過最近他是常常失眠,因為一張報紙。
其實也就是一張娛樂小報,上面的一對男女燦爛的看著對方笑著,笑得很是溫馨,裏面似乎充滿了濃濃的愛意。而小報上面則用很醒目的字眼寫道「鬼才設計師羅曼與新女友」,當然在下面的文章中更是詳細的描寫了自他們兩個相識以來的所有的細節事情。
本來肖樂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的,這張報紙也是他那個愛看娛樂八卦的老媽拿給他的。當然他媽媽當時的那個表情是相當的難看,難看到根本不用人打招呼就知道走路避著她點兒了。想想也是,若是自己一直鐘愛的八卦消息中突然出了一條與自己身邊人息息相關的,那滋味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說出來的吧!
肖樂剛開始的時候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在心裏告訴自己這是很正常的,很平常的。從她離開自己的那一天開始自己就已經做好了准備,隨時准備著有這麼一天她會再次投入別人的懷抱。可這樣子的想法並沒有持續多久,當他看到年幼的大貝的時候,他變得有些憤怒。是啊,他當然不是小氣的人,當然允許她去尋找屬於她的幸福,可是這也太快樂一點兒吧。至少,至少也應該等到大貝會走路的時候吧!
這樣子一想,他突然就有了無限的不滿,每天時時刻刻都關注著那條新聞的下文以及他們兩人的所有動態。尤其是那個面條男,一看就是心機深沉的人,要不怎麼可能在時尚圈這個大染缸裏浸染這麼多年居然一點兒緋聞也沒有?還有仔細去看他與那些女人談話時候的眼神就覺得他這個人不太正經。越是這麼想,他就越不舒服。
所以在一次他不必親自去法國辦的業務中他還是親自去了一趟,不過等他找到安安居住的地方時,卻沒能有任何的勇氣去開門。就在他正准備離開當落跑的膽小鬼時,門開了,門內的人正是安安。
在那次見面之後,肖樂便很少再去特意的關注安安了。只不過在生活中偶爾就會聽到她的消息,大多都是她又在哪裏獲得了新人獎、優秀設計獎等等,總之大多都是很好很好的消息。
肖樂慢慢的看著大貝一天天的長大,也會耐心的告訴他他的媽媽是哪一個,長得漂不漂亮、溫不溫柔,喜歡做什麼都在慢慢的告訴他。
肖樂想,總有一天,安安會在大貝和他都在的時候緩緩歸來。
第七十九章 真相篇一
下雪了,北京的冬天開始下雪了。剛開始,雪不緊不慢的下著。在狂風裏夾著的雪花,團團綿綿,紛紛揚揚。又小、又柔、又軟、又輕,就像是那最為高貴的白天鵝在輕輕的抖動翅膀,一片片小小的羽毛,飄飄悠悠的在天空中遊蕩,而後才會慢慢悠悠的落地。
安然和林玉潔一同來到窗前,玻璃蒙上了一層水氣,外面的景色朦朧夢幻,安然正要用水去擦掉這朦朧立馬被林玉潔阻止了。她擋下了安然的手,用自己的手擦掉了這片朦朧!
雪花越來越密,漸漸的將放肆的風阻擋了下來,在天空中無休止地散落著,這些如花似蝶的六角精靈,無聲無息的滋潤著萬物,也滋養著人類的心靈。
林玉潔將自己的右手慢慢的伸了出去,她瞥見安然也想這麼做的時候,突然就用左手阻擋了她。她倆相視一笑,有種只有她們之間才懂得的那種情誼在裏頭。雪花落在了林玉潔的手上後又迅速的消失,留下的只有一股穿心的涼意和手心那一汪清水。
安然看著這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並沒有怎麼開口,她心裏在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夠將當年的那件事情說出口呢,還有自己究竟應該怎樣去做才能夠挽回她姐姐的心呢。
林玉潔也看著這白茫茫的一片天地,她也沒有什麼心思開口,她瞥見安然時不時會將自己的手放在肚子上一會兒的時候,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該有個結局了。她想起了很多事情,不過往事如煙,一切都終究是過去了。
與此時她們兩姐妹所處的溫暖房間不同,有一個人正躺在冷冰冰的山澗間,眼睜睜的看著天上的白雪紛紛攘攘的將他掩埋。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裏面似乎還有一絲光亮,但漸漸的那絲光亮也慢慢的被雪花所覆蓋,再也看不見了。也許用不了多久,他的身體也會完全的被大雪所封凍,而後漸漸的腐爛、等到明年春天的時候只剩一堆白骨在來嚇唬那些善良的人們。
「安然,等明年的時候,我們一起去一趟尼泊爾吧!在那裏,我有太多太多的地方想去。對了,到時候順便帶上你肚子裏的小丸子。我們三個一起去那裏住上個一年半載的,你覺得怎麼樣?」林玉潔將手收了回來,有些突兀的問安然。
「小丸子?是你給她取的名字?姐姐,要是她不是她,而是他也叫這個名字?」安然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帶著一絲母性的光輝。
「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都可以叫這個名字啊!而且一定要叫這個名字,這可是他姨母給他取的呢!」林玉潔直面安然,將自己的手捂熱以後才放在了安然的肚子上。
放了好一會兒後,她笑著說:「估計是我太著急了,我們家小丸子才剛剛來到媽媽的肚子裏,哪裏有什麼征兆啊!對吧,小丸子?」
「姐姐,自從郭噯去四川以後,你好似是消失了很久一般。很多時候,我打你的電話也總是不再服務區。後來實在是等不及了,我跑到你住的地方,但怎麼敲門也沒有人應我。問你對門的鄰居,他們也說毫不知情。有些時候,你真的讓我很惶恐。」安然淡淡的說道。
「安然,是你過於的小心了。你沒有發現,其實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裏你過得要更好許多麼?有時候我在想,有一天要是我消失掉就好了,那樣子你就不用活得那麼的辛苦了。而我也不用那麼的辛苦了!」林玉潔看著外面冰清玉潔的白雪世界,有些怔忡的說。但一下子她便回過了神,拉著安然的手,笑著說:「嚇到了吧?我開玩笑呢!你不要當真。」
看到安然依舊嚴肅的樣子,林玉潔彎下腰對著安然依舊平平如也的腹部笑嘻嘻的說:「小丸子,你看你媽媽老是愛板著一張臉,多醜啊!以後等你出來了,一定要和爸爸一同逗媽媽笑哦!記住啦,這可是小丸子和姨母第一個約定喲!」
也是唯一的一個約定。林玉潔在心裏淡淡的道。
躺在山澗中的人顯然沒有如他自己所設想的那麼悲慘。不一會兒,一個拉著一車雜七雜八的東西的貨車從他躺著的河水邊路過。也許是上天真的有好生之德吧,他身上的那塊手表亮晶晶的,在白茫茫的大雪之中顯得尤其的耀眼。人類天生有發現好東西的天賦,因此,當那個老農看到這亮閃閃之處時,便把自己拉的貨車停了下來。他懷著僥幸的心理想著也許是一個好東西呢,也許會讓自己發財呢,慢慢的走向那有著亮光的地方。
這束亮光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他看到了一只價值不菲的手表,順帶著發現了一個已經沒有呼吸的男子。老農在拿了手表後,用手輕輕的將男子身上的雪扒開,而後朝天空望去。果然在天的中央橫鯁著一條通往極樂世界的鐵索橋。這是一處很奇怪的地方,下面的河水明明還不足以大到要用橋來鏈接的地步,再說了河水邊上的兩條小路也充分的補充說明了那條鐵索橋的多餘。但是也許是為了增添景致的美麗,也許是為了襯托這裏山勢的險峻,這條鐵索橋就這麼一直默默的存在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