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兩位夫人說笑著,姚真與姚玉坐在那裏,雖然沒出聲,可是兩人之間也一點都不安分。因為姚玉的目光總是滴溜溜地在楊宛身上轉動,讓姚真頗為不喜,趁著姚夫人與姚二夫人不注意,就瞪了姚玉一眼。
姚玉被她瞪得不快,只是等她回神,姚真已經正襟危坐,半點兒餘光都不給她。姚玉被她氣得不行,眼珠一轉,直接過去指使楊宛做事。一時之間,倒是將楊宛指揮得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來來去去。
姚二夫人將姚玉的舉動看在眼中,掏出帕子摸了摸唇,只覺得這個庶女果然是應該送過來好好學一學規矩才是。她與姚夫人目光相接,彼此之間倒是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姚夫人原本就要請人過來,也原本就有要帶上姚玉的意思,如今姚二夫人也許可了,倒是正好。只是她也見不得楊宛這般被姚玉指使來指使去,笑道:「玉兒今兒倒是活潑。只是這個畢竟是個小丫頭,手腳慢了些。玉兒若是有事,不如讓翡翠幾個來做。」
姚夫人身後的翡翠連忙上前一步,笑吟吟地對姚玉行了一禮:「堂小姐有什麼事盡管吩咐婢子。」
另一邊,姚二夫人身後的丫鬟過來拉了一把楊宛,將她拉到了邊上站著了。
姚玉被擋了一下,只覺得丟了臉,也沒好意思再指使楊宛做什麼,狠狠瞪了她兩眼,方才安分下來。
等姚二夫人帶著姚玉走了之後,姚真拉了楊宛一路往自己的院子走,滿臉不解:「宛宛,你為什麼要聽那個丫頭的話,我跟你說,她最討厭了,從來都端著架子說這說那的,好像天底下就只有她是正確的一樣。」
「你可別被她欺負了。」姚真這樣叮囑著,很是關切。
楊宛笑道:「沒事,不過是多走了兩步路。」停一停,她說:「既然是婢子,也該做些婢子做的事才是。」
姚真瞪大了眼:「誰說你是奴婢了?哪個敢亂說?」
她拉著楊宛的手,顯得很是生氣:「你來的第一天,爹就跟我說了,你是……」仿佛察覺到自己失語,她猛地停了下來。
楊宛想起當時的事,忽地恍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姚真分明是不太喜歡自己的,可第二天卻對著自己和顏悅色,當時楊宛只是覺得怪異,卻不曾放在心上。如今想來,因當時姚儀特意叮囑了自己的女兒,方才讓姚真對自己露出了那般和煦笑容。
楊宛想,姚叔叔對自己真的是太照顧了。
她覺得眼睛有一點兒酸澀,似乎有什麼想要湧出來,臉上卻露出了再自然不過的笑臉:「老爺是好意。只是有些事……三小姐以後還是讓婢子盡婢子的本分吧。」
姚真小心翼翼看她,生怕她因為自己的話而心中不快,卻不防她說出這一一句話來,當時就瞪圓了眼睛:「宛宛你怎麼能這麼說,爹都說了你不是奴婢,你卻非要覺得自己是,你這樣讓我也很為難好不好。」
兩人正為了這麼個問題車軲轆來回爭執著,忽地咚咚的跑步聲由遠及近,有人在背後一疊聲地叫著「二少爺」跑了過來。
還不等那聲音的主人靠近,姚肅就已經出現在兩人面前,板著一張臉,小小的身體因為生氣,也顯出幾分威儀來。
見姚真和楊宛在前面走著,姚肅略加遲疑,就轉換了腳步往邊上走。沒走兩步,他就忽地眼睛一亮,腳步一錯,生生換了方向,竄到了兩人面前來。
第6章
「真真,真真,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姚肅的話剛一出口,姚真就警惕地看著他,拉著楊宛倒退了一步。
「二哥哥你又做了什麼,要讓我幫你背黑鍋嗎?」
姚肅怒道:「真真在你眼中你哥哥就是這樣嗎?」
「是!」姚真理直氣壯地回答,掰著手指頭准備開始數姚肅陷害自己的事。姚肅一見她的姿勢,頭都大了,連忙將她的手按下,可憐兮兮道:「這次真的不是背黑鍋。」
姚真道:「那就是又做錯了什麼要求情?」
姚真的話一出口,姚肅就轉向了楊宛,義憤填膺:「宛宛妹妹你看,我就有這麼個從來不把我當哥哥的妹妹,一點都不聽話。宛宛妹妹你是一定不會跟她一樣的,對不對?」
楊宛見姚肅這般作態,倒是覺得好笑,見姚真在一旁含笑看著,知道定然也是小事,低了頭輕笑道:「二少爺說笑了,三小姐過不是關心哥哥,不願意哥哥一錯再錯罷了。」
姚肅一聽,就瞪起了眼:「宛宛妹妹你也不相信我嗎?」停一停,他忽地反應過來,道:「二少爺三小姐的,什麼稱呼。我叫你一聲宛宛妹妹,你叫我一聲肅哥哥就是了,叫什麼二少爺,聽著真別扭。」
楊宛低頭不語,姚真卻仿佛找到了同盟,拉了姚肅道:「就是就是,哥哥你要過來一起幫我說說宛宛才是。明明以前都好好的,今天忽然就變了。」
姚肅正要說話,邊上叫著「二少爺」的人已經追了過來,氣喘籲籲地站在那裏,一副可憐樣:「二少爺,小的可算是追上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