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今年的課業結業之前,姚真與姚玉倒是想著給自家的夫人們好好表現一下學到的東西,於是與席泓晴商量之後,特意請了兩位夫人過來,在最後一堂課上做一個總結。
姚玉姚真兩人穿插著演示了自己所學的,姚夫人與姚二夫人都笑吟吟的,對席泓晴也是贊不絕口。姚夫人命人去了紅封過來,大大地厚賞了她。席泓晴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神色,平靜地收了,並不多露一點情緒。
姚玉被席泓晴和姚二夫人各自誇獎了兩句,越發得意洋洋,看著邊上垂手而立的楊宛,忽地就眼珠一轉,湊到了姚夫人身邊去。
身體一擺,姚玉已經將姚真擠到邊上,自己伸手抱住了姚夫人的胳膊。
「伯娘,玉兒今天學得好不好?」
姚夫人含笑說好,就聽姚玉撒嬌道:「本來玉兒可以學得更好的呢。」姚夫人笑道:「那怎地沒有做到呢?」
姚二夫人在邊上皺了皺眉,看著被擠出來依舊含笑,喜怒分毫不顯的姚真,對姚玉生出淡淡的不喜。
「都是因為有人給玉兒搗亂。要是玉兒能專心一點,一定可以更好的。」
姚夫人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姚玉卻渾然不覺,只是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道:「伯娘,伯娘你幫玉兒教訓教訓那個打擾玉兒的人好不好?」
姚夫人挑眉,看一眼姚二夫人,後者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盯著姚玉的背,略微眯了眯眼。隨後,又露出燦爛的笑臉來。
「玉兒,你這孩子真是的。有什麼要幫忙的,怎麼就直接去求伯娘了呢。都不來找母親我幫忙的。」姚二夫人這樣說著,對姚玉伸出手,「玉兒要懲罰誰?」
姚玉尚未察覺到自己已經讓自己的嫡母不高興了,依舊撒嬌般地拉著姚夫人的手臂,對姚二夫人道:「母親,不是玉兒不想著母親。而是因為那總打擾我的丫鬟是大房的人,應該歸伯娘管的。」
姚二夫人縮回了手,帕子捏在手裏,輕輕點一點唇:「原來是這樣。」
她微笑著看著姚玉,聽她說著那個叫做宛宛的丫鬟是如何故意給自己搗亂,總是見不得她好,目光飄向旁邊聽著的姚真,發現她臉上已經不可遏止地爬上了怒容。
她點唇的帕子停了一停,漫不經心地收了回去。
楊宛此時正站在席泓晴身後不遠處,聽著姚玉說著這些話,竟然半點都不覺得驚訝。
反而是席泓晴,聽著姚玉的話,分外不能接受地盯著姚玉一陣,又看了楊宛一眼。
然後,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她對楊宛說:「你放心,我會替你作證。」
第15章
這是席泓晴到了姚家之後,對楊宛說的第一句話。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不僅楊宛一愣,似乎連席泓晴本人也愣了一愣。
片刻之後,她仿佛是確認一樣,對自己說:「我一定會幫你作證的,不會讓你受欺負。」
楊宛聽得歎息,輕輕搖一搖頭:「三小姐不會看著我受欺負的。」
似乎想要站起來的席泓晴停止了站起來的動作,垂下了眼簾。然後,她又不說話了。楊宛看在眼中,倒是對席泓晴這麼長時間的沉默有了別樣的想法。
兩個人這邊兩句話之間,那邊姚真已經按捺不住跳了出來,舉袖掩唇輕笑,雖然聲音不大,卻清澈地蓋過了姚玉的聲音。
「真是說得好笑,學得好不好,哪裏就跟有沒有人打擾有關系了。難道我就不是一個學堂裏的了?我還沒嫌棄你打擾我呢。」
姚玉被姚真堵得一滯,連話都不與姚真搭,直接就對著姚夫人撒嬌:「伯娘,真真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姚真被她故作甜膩的聲音鬧得分外不快,板著臉道:「你不過就是看宛宛學得比你快比你好而已。」
說罷,對著姚夫人恭敬行禮:「母親恕罪,真真今兒失禮了。」
姚夫人一笑,將自己的手臂從姚玉手中抽回來,對姚真道:「真兒並無失禮之處。倒是玉兒……席教習,玉兒平日裏可有跟不上進度的狀況?若是有,還請席教習適當配合玉兒的進度。」
席泓晴站起來,平平道:「玉小姐平日裏學得很好,並無跟不上進度的現象。」
一時之間,姚玉都不知道自己應該為席先生說自己學得好而高興,還是為她拆自己的台而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