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姚真的打扮很是喜慶,一身上下都是大紅色,用白色毛皮滾邊,又顯得人玉雪可愛。
楊宛與她說了說自己的針線活,姚真悄悄地貼了她的耳朵說:「二哥哥前幾天似乎說起你的針線活,你要是做出來了,記得送他一個,要不然他就又小心眼了。」
楊宛垂下頭笑,姚真也一同笑起來。
邊上姚肅看著楊宛與姚真說笑,自己插不進話,只能坐著無聊地找姚章聊天。偏偏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姚章說兩句話就要將溫承拉進來,讓姚肅格外的不痛快。
最後他甚至一言不發,只是坐在那裏,打量著姚章與溫承。
視線從上到下掃過,又從下到上再掃一遍,姚肅的目光忽地就落在溫承腰間。那裏系著一個小小的荷包,藍灰色的緞面,卻一朵花都沒有繡,看上去很是簡陋。
姚肅盯著看了兩眼,忽地對姚章笑:「哥,你這個小廝也太窮了點,就這麼個素面荷包也拿出來掛上了。」
姚章愕然看溫承一眼,隨後笑道:「也是,過些日子,等鋪子都開了,去鋪子裏給你選幾樣配飾。」
溫承含笑謝過,姚肅不痛快地哼了一聲。
正想著,忽地就聽姚夫人在邊上說,那一日她讓楊宛與溫承去見面,結果將楊宛弄得眼睛都哭腫了回來的,惹得小二不知道多著急。
姚儀含蓄地笑,姚章的視線也在姚肅身上轉了一圈,帶著親昵的笑意。
可是姚肅聽了,卻頭皮發麻,差點當場就炸了。
第18章
因為聽到的這一耳朵,姚肅一整天都沒見什麼笑臉。最後就連姚儀都察覺了他心情不好,關切地看過來。
姚肅還是知道輕重緩急的,當即在臉上擺出笑意來。
唯有姚真與溫承兩人發現,這一天,姚肅再沒看楊宛一眼,更不用說與她說話了。
守夜完了,個人回自己的院子時,姚真拉了拉楊宛的手,貼著她的耳朵叮囑一句:「今天二哥哥心情好像不太好,他要是跟你鬧別扭,你就來找我。」
楊宛感激謝過姚真,跟在姚肅背後慢慢地往他的院子走。前面提著琉璃宮燈的丫鬟悄然無聲,背後姚肅與楊宛兩人同樣靜默。
但是楊宛知道,今天一路回去,姚肅再沒有過來拉著自己的手怕自己摔倒。
回了院子,除了少數幾個留守的,眾人都已經睡下。姚肅揮手讓其他人離開,卻偏偏拉了楊宛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只留了一盞燈,顯得有些黑。姚肅的臉在其中昏暗不明,有點看不清他的表情。
楊宛已經昏昏欲睡,但是這個時候也忽然就被嚇得精神了起來。
「少爺?」她小聲地叫著,看著面前的人默默地坐在那裏。「少爺,時辰不早了,有什麼事,明兒說可好?」
她低聲地這樣說著:「婢子去叫人打水過來給少爺你泡腳。」
姚肅看著她當真轉身去門口叫人送水過來,心中情緒翻滾,複雜難明。等楊宛一回來,他故意放低了聲調,對她說:「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嗎?」
楊宛迷惑地看著他。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就生氣了。「少爺想要婢子說什麼?」
姚肅聽了這句話,越發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拍桌子:「你還裝傻!」因為覺得心裏面委屈,他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我冒著危險給你出氣教訓姚玉,你居然跑出去見別人!還不告訴我!」
楊宛傻了眼,就因為這個原因,姚肅居然就一直不高興到現在?
她小心地抬眼去看姚肅的表情,後者正非常氣憤地瞪著她,竭力想表現出自己的不高興來。只是楊宛畢竟是在宮中生活過許久,也許別的本事沒有太多長進,察言觀色的本事卻已經是一等一的好。
當即她就看出來,姚肅眼中的憤怒並不多,委屈倒是挺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