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席宏遠的視線掃過來,她一笑,對席宏遠道:「遠哥哥可曾認出我來?」
第24章
席宏遠的年歲並不大,如今也不過十歲左右,昔年在楊家的時候,與楊宛也是有一面之緣的。只是當年說起來畢竟是上門去沾光的窮親戚,席宏遠也不敢太過放肆地盯著楊家的小姐們看,如今看著楊宛,卻只能是費解了。
楊宛見他不認得,連忙帶了笑意,笑道:「遠哥哥大約是不記得了,幾年前,在楊家的時候,也是有見面的。」
席宏遠依舊想不起她是誰,臉上卻已經放松許多。
席家嫂子在邊上笑眯眯地說了說楊宛的身份,席宏遠一驚,臉上露出同情之色來。溫承看了覺得很是不快,拉一拉楊宛,笑道:「宛宛,以後有機會再來敘舊可好?今日時辰已經不早,也該回去了。」
楊宛看一眼溫承,又看一眼邊上兩個已經走到自己身後似乎准備出發的婆子,當即甜甜一笑,對席宏遠道:「原是我的不是,是我忘了時辰。我們也該走了,遠哥哥,以後有機會再見。」
席宏遠目送她離開,關上門之後就問席家嫂子,楊宛與那幾個人過來是什麼原因。
席家嫂子看他,臉上竟是疲憊:「遠哥兒,你可還當我是你的嫂子?」席宏遠聞言,立刻就漲紅了臉:「嫂子這話從何說起?自嫂子嫁到席家以來,一直對席家多有照顧。席家遇事,嫂子也不離不棄,如今嫂子怎地說出這樣的話來,倒叫我無地自容了。」
席家嫂子也是知道自己這個小叔子,雖然年歲小,心裏面卻是有成算的。平日裏他這樣說了,她只怕也就算了,只是今日這件事,委實太大,她也不得不將話都說出來:「若是遠哥兒還當我是你的嫂子,怎地姚家上門來要晴姐兒做妾這麼大的事,遠哥兒卻半點口風也不透?若不是今兒宛姑娘上門來說了,只怕到時候人上門來接人了,我還被蒙在鼓裏。」
席宏遠這次連耳朵尖都紅了,扭捏一陣,開始囁嚅地解釋起來。
這邊楊宛幾人出了門,往巷子口走,還沒走到馬車跟前,就見得一人站在馬車前面,拉著馬車夫說著什麼。
快步走上前去,楊宛就聽著那人陪著笑臉,與一點都不搭理他的馬車夫說著什麼一定將事情辦得妥妥當當,老爺們不必擔憂的話來。
溫承在旁皺眉,將楊宛略微拉了一步,請了兩個婆子先行。兩個婆子哈哈一笑,果真就先過去了。楊宛卻被留在了略微有點遠的地方,不解地抬頭看溫承。
溫承也不解釋,看著那邊婆子打發了那個糾纏不休的人,方才與楊宛一同過去了。
楊宛正要上馬車,方才被打發的那人忽地就串了出來,對著楊宛大叫:「這位小姐,在下是那席泓晴的二叔,日後與小姐也是一家人,小姐請務必轉告二老爺,小的的侄女,是樂意到姚家去享受榮華富貴的。」
溫承的手連忙捂上楊宛的耳朵,卻已經來不及。
楊宛將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一時之間居然愣在了那裏。然後才回過神來,原來這人急急地敢上前來,居然是為了說這麼一件事。
當真是……厚顏無恥。
於是,她也不多說一句話,掀了簾子坐進去,等人都做好,就直接走了。
回了姚家,楊宛有些心事重重。
進了姚夫人的院子,一進門就有人叫嚷著撲了過來:「你去哪裏了?我一直都沒有找到你的人!」
定睛一看確實姚肅。
楊宛這才想起來,自己出門之前居然忘了將消息告訴姚肅,不由得求救地看向姚夫人,連忙與姚夫人行禮。姚夫人卻似乎很是樂意看她的笑話,擺擺手讓她起來了,卻不與她多說什麼,只是含笑看她。
又被姚肅緊緊地抓著,楊宛只能無奈地對姚肅柔聲道:「夫人派了我出門了一趟。」
姚肅不滿地瞪她:「你明明說了要去什麼地方都要與我說的。」楊宛道一聲歉,做出可憐兮兮的模樣看他。
被她這樣看著,姚肅頓時就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卻依舊不松開她,只是抓了她往邊上走:「出門這麼久,你大概也渴了,來喝杯茶。」
姚真在邊上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撲哧笑了出來,不僅讓楊宛臉頰都紅了,更讓姚肅有些忿忿然地瞪了她一眼。
姚真這才咳嗽一聲,對著姚肅擺擺手,自己做出一副莊重的模樣來,倒讓邊上注意著這邊的姚夫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因為兩個婆子要回話的緣故,姚夫人打發了姚真與姚肅出門去,楊宛也跟著他們一同出了門。
出來之後,姚真就過來挽起楊宛的手,笑眯眯地與楊宛說起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