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承身後,正有人將救人的竹竿丟到一邊,也同樣看過來:「宛宛姑娘,你沒事吧?」
楊宛一張臉青白,搖了搖頭,情不自禁咳起來。雖說是暖意融融,可身上透濕,冷意一下子就席卷過來了。
溫承與拿了竹竿子的承意連忙脫了外裳,都裹在她身上。溫承抱了楊宛就往後院走,而承意趕緊一溜煙地往姚肅所在的地方跑。就平時二少爺對宛宛姑娘那在乎勁,知道了這件事如果自己不告訴他……
承意打了個冷顫,腳步越發地快了。
溫承穿著中衣一路疾行,路上見到的小廝不由紛紛側目,不少人都好奇地想要看他抱著的人到底是誰。等到了二門,守門的婆子見到他報了個濕淋淋的人過來,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准備攔住。
溫承連忙道:「還請嬤嬤行個方便,這落水的,是二少爺身邊的宛宛姑娘。」
那婆子被嚇得一哆嗦,連忙從溫承懷中接了人過來,自顧自地往內院去了。邊上另一個婆子看溫承穿著中衣,卻偏偏是送了人過來了,拉住了溫承道:「承心小哥且等一等,這宛宛姑娘落水的事,只怕夫人還有話要問,小哥不妨等一等。」
看溫承身上衣衫被楊宛身上的水沾得半濕,又是中衣,那婆子又有些於心不忍讓溫承就這樣等下去,略一遲疑,伸手招了個小廝過來,讓他去替溫承取一套衣服過來。
溫承含笑謝了那婆子,跟著那婆子在二門處等著了。
第29章
楊宛落了水,第一時間就被救了上來,送到了姚夫人面前,除了衣衫透濕,略微受寒之外,倒也沒有別的問題。
姚夫人見了,卻嚇得手腳冰涼,問過沒有嗆水之後,連忙讓人去伺候了楊宛洗澡換上幹爽的衣衫,又叮囑小廚房去熬了姜湯過來。等看著楊宛被送過去洗澡,姚夫人方才問那抱了楊宛進來的丫鬟,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丫鬟也說不清,叫了之前抱著楊宛進來的婆子進來,不一會兒,等著的溫承就被叫了過去。
姚夫人見溫承雖說是換了衣服,但沾了水的地方皮膚發白,便知道是他一路將楊宛抱了過來的,問道:「你是在什麼地方碰到宛宛的?」
溫承低頭答道:「在書房旁的小花園裏的池塘,我與承意一同看到宛宛落水。」
姚夫人驚訝,心中暗道,明明宛宛是跟了姚真一同去後花園的,怎麼就到了前院?她沒有多說,只是將溫承來回問了幾遍,確認他所言並無前後矛盾之處,方才讓他去洗個熱水澡,不要生病了。
溫承想著之前隱約所見的一幕,心中遲疑片刻,還是沒有將話說出來。
出門的時候,就見姚肅如同炮仗一般飛奔過來,遠遠地就開始大叫:「娘,娘,宛宛出了什麼事?」從他身邊一閃而過,卻能看出臉上滿是焦急。
溫承一邊往外走,一邊想,宛宛如今倒是依舊有人關心愛護,一如當日楊家一樣。出了門,就見承意擔憂站在二門處,見他出來,連忙拉了他往邊上走,問:「夫人可曾說了什麼?」
溫承搖頭,見他神色不安,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無需擔憂,你我是救了人,老爺夫人對宛宛多有偏寵,斷然不會責怪你我。」
承意一面應著是,一面心不在焉地拉著他往居所走:「你身上也濕了,雖然換了衣裳,也該好生洗個澡,喝些姜湯才是。天氣雖說暖了,水裏面卻還涼得緊。」
溫承跟著他離開,狀似不經意地問:「那時候聽到有人落水,你可曾注意宛宛是怎麼落下去的?」
承意一愣,隨後搖頭:「那時我側身與你說話,倒是不曾注意那邊。想來是宛宛姑娘貪玩站到水邊,滑下去的?」
「也許是吧。」溫承不置可否地說,想著自己所見,心中冷淡下來。
這邊姚肅進了門,卻不曾見到楊宛,頓時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屋子裏來回轉悠。姚夫人撫額,拉了他在身邊坐下道:「我讓人伺候著宛宛更衣去了,你且安心坐下,宛宛無事。」
一邊說著,一邊又招了手讓丫鬟進來,去花園裏叫姚真回來。
姚肅抿了嘴,坐在那裏卻仿佛是身上長針一般坐不安穩。不一會兒就見姚真回來,臉上略帶錯愕,手中執一枝石榴花,笑眯眯送到姚夫人面前:「娘,今兒花園子裏石榴開得好,折了一枝回來給您帶。」
姚夫人含笑謝了,讓姚真坐下,聽她問:「娘急急叫我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姚肅焦急,脫口而出:「宛宛落水了。」
姚真一驚,手中帕子頓時捏緊:「怎麼會!」略一停,又問:「現在怎麼樣?」
姚夫人擺擺手,道:「已經是被人救上來了,並無大礙,如今我打發她去換衣服了。」姚真方才撫胸,道:「沒事就好,可真是嚇了我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