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春光

長空映雪 作品 第 59 頁 / 共 13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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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真見她似乎並不在意,略微放下心來,說話也肆意許多,對著楊宛道:「之前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消息,說你與那席教習有親,我還怕你心裏面不舒坦。不過二叔這件事做得當真是不地道。席教習原本是你我的教習,還教過姚玉那丫頭,現在卻被他收房,傳出去,當爹的要了女兒身邊的人,都不知道讓人怎麼說了。當真是丟臉得緊。」

楊宛聽姚真不滿地說著,心裏面更多的是感傷。若不是天變,就憑以前的姚家,哪裏敢讓席家的女兒做妾。

只是方才想到這裏,卻又心中一歎,將這些不該有的心思都丟了去。「真真又何必擔憂,若說不舒服,只怕玉小姐心裏面更加不舒坦。」

姚真頓時笑起來:「你倒是說對了。這最不高興的就是姚玉了。你是不知道,昨兒姚玉不知道對嬸娘說了些什麼,如今正被嬸娘禁足呢。就連她生母嚴姨娘也吃了掛落。」

楊宛有些好奇,但是看姚真似乎也不知道,也就沒有追問。

姚真說著要去二房吃酒的事,問楊宛要穿什麼顏色的衣服:「你平日裏都是什麼鵝黃淺綠的,一點都顯不出你皮膚白。不如這次穿個胭脂紅的好不好?我穿粉色,跟你錯開。」

楊宛垂下了眼簾,輕聲說:「我……若是按三年來算,父母孝期還差兩三個月。」

姚真呆了一呆,連聲說抱歉:「我卻是沒想到。」歪頭一想,她又笑起來,臉頰上出現可愛的笑渦:「是了,你除了剛到的時候宮裝是豔色的,平日裏都是那種不起眼的顏色。」

她拉了楊宛的手,又誠心誠意說一聲抱歉,楊宛連忙搖頭說了無事,然後才重新商量起衣服來。商量已定,姚真才笑眯眯地去了。

夜裏的時候,楊宛躺在床上想著白日裏的事,聽著外間綠影和綠柔商量著誰守夜,然後兩人去洗漱,屋子裏一下就安靜下來。

楊宛剛剛閉上眼,忽地就覺得眼前黑了一瞬,驚懼地睜開眼,看見一個人影立在床前,對著她笑出一口白牙。楊宛立刻就想尖叫,來人連忙伸手捂了她的嘴,做個安靜的手勢。

她這才看清,原來來的人是姚肅。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躲過綠柔綠影混進來的。

姚肅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壓低了聲音對楊宛說:「宛宛,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哦。」

見他臉上滿是得意之色,楊宛好奇瞪大眼。姚肅見了,就越發得意洋洋起來,他俯身,貼著楊宛的耳朵輕聲說:「我說了我要給你報仇的。只是娘不告訴我到底是誰做的。她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哼!」

他開始對著楊宛絮絮叨叨地說自己做了什麼。原來,他從下人那裏套出了話,知道是姚玉做了這一手之後,他就派人去拿了姚玉身邊僅存的另一個大丫鬟,之前那個已經被姚二夫人找了借口發落,也不知道淪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丫鬟對上主家本身就有幾分不安,被姚肅略一嚇唬,又拿了她的家人來威脅,當時就軟了,乖乖地按照吩咐,給嚴姨娘找了一點小麻煩。

嚴姨娘原本是個受寵的,如今聽得有新人要進門,正是心焦的時候。那丫鬟拿了姚玉拿過來的藥物給嚴姨娘,說是姚玉特意找過來孝敬她的,她當時就心動了。

大約是太過信任這丫鬟,這丫鬟又將氣氛渲染得極好的緣故,嚴姨娘居然也不去問一問,直接就對著姚鐸用了,當夜就勾著姚鐸顛鸞倒鳳了一場。

姚鐸雖說還年輕,可是一夜下來,也覺得腿軟。等白天再想起來,頓覺自己太過荒唐,實在是不應該。姚二夫人又拈酸了兩句,頓時就勾起了姚鐸心中的心虛。

只是轉念一想,姚鐸又覺得自己不可能這般放浪。畢竟對嚴姨娘他雖說是有寵,可也寵得不夠多,如今更是掛念著外頭還沒進門的美人,怎麼到了她的屋子裏,卻仿佛失了魂一樣?

心中有了狐疑,當即就對姚二夫人說了。

姚二夫人心中就算是有酸澀,也更多的是對著嚴姨娘的,此時得了借口,哪裏還有不動手的。當即就去搜了嚴姨娘的院子,果然就將那藥物搜了出來。

若是事情到此,也不過是嚴姨娘沒了面子,吃些教訓。可姚玉聽了,卻覺得自家姨娘受了委屈,就要去姚二夫人那裏鬧起來。

這一鬧,就將自己徹底鬧了個沒面子。

第32章


姚肅說得很是得意洋洋:「她一去鬧,她身邊那個丫鬟就把她供了出來,二嬸當時臉都黑了。現在雖然外面說著是禁足,可是二嬸已經說了,後面要給她請嬤嬤,好生教訓教訓她。」

楊宛聽得他做了這些都是為了替自己出氣,盡管覺得太過大費周折,可心裏面也不是不舒坦的。「為何……要從嚴姨娘動手?」

姚肅道:「她被二叔寵,不就是因為她是姓嚴的女兒,後來她得了寵,又讓二叔覺得姓嚴的女兒養得好,更加寵她。若不是這般,二嬸心裏面也不會那麼不舒坦。」

「原來是這樣。」楊宛輕聲說,「少爺真聰明,若是我就想不到。」

姚肅越發得意起來,「明兒下午我就來看你,你不准擺臉色給我看。」

楊宛好奇:「宛宛何時擺臉色給少爺你看過?」姚肅立刻尷尬起來,吞吞吐吐道:「之前我送的東西,真真說我送得一點都不對。你真的沒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