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夫人含笑點頭說是,取了蓋頭過來給她蓋上,紅彤彤的一片遮住了她的目光。
楊宛晃晃悠悠地從臨時租賃的屋子裏出了門,到了溫承的居所,拜過天地之後,就被送到新房。
聽著外面遠遠地熱鬧之聲傳過來,楊宛心中一時欣喜,一時之間又有些不安。
等了許久,方才聽到溫承進來的聲音,打發了想要鬧洞房的人,緩步走了過來。
她等著溫承過來掀了蓋頭,方才抬眼去看,只覺得今日溫承臉頰上也帶著微紅,白玉般的臉頰上浮現出淡粉,煞是動人。
她不由輕笑,低低道:「今日承哥哥也是漂亮得緊。」
溫承正將蓋頭放到一邊去,聞言笑道:「男人怎能用漂亮來形容。」說著過來坐在她身邊,伸出手來牽了她的手,含笑凝視她的臉頰,道:「宛宛今日才是漂亮。」
今日楊宛一身大紅嫁衣,頭上戴著赤金鳳冠,越發襯得肌膚盈白如雪,臉上的胭脂卻又豔,紅彤彤的煞是誘人。
溫承盯著看了許久,忽地笑出聲來:「宛宛這番模樣,倒是讓我想起許久之前,我與楊二一同去參加太子的婚宴,仗著年紀小,去偷看太子妃。當日太子妃容色無雙,如今向來,也就是宛宛這般了。」
他說起的,卻是楊宛的大姐當日大婚時的事。楊宛聽他說起這個,心中一時感傷,隨後卻又回過神來:「大姐姐那時候可比我漂亮,我比不得大姐姐十分之一。」
雖然這樣說著,心中卻覺得很是中聽。
溫承只是笑看,看了楊宛不說話。他的目光似乎有溫度,讓楊宛覺得周身也漸漸地熱了起來,低下頭去不敢說話了。溫承定睛一看,她連耳尖都已經通紅。
將手心柔若無骨的手把玩了片刻,溫承輕聲道:「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楊宛略帶驚訝抬頭,就見溫承笑得溫柔而堅定:「今日得娶宛宛,日後定然不負。」楊宛聽他這般說,眼眶中卻要落下淚來。
溫承輕輕俯身過去,吻掉了淚水。
於是便是一室春光一夜旖旎。
第二日醒來,身邊人卻已經醒了,正睜著一雙黑亮眼睛看著自己。楊宛頓覺羞澀,臉頰又開始發燒。
溫承卻笑,將她摟了在懷中,輕聲道:「宛宛何故如此羞澀,你我已經是至親夫妻,世上最親密之人。」
楊宛只覺得他貼著自己,氣息熏然,讓她連他說了什麼都聽不清楚,一雙眼就帶上了醉色。溫承說了兩句,卻覺得懷中人一言不發,低頭一看,卻只見她媚眼如絲嫵媚動人。
當即失笑,俯身而上再探桃源。
新婚三日過後,楊宛才回到姚家去當差。姚夫人見她氣色完滿,臉上也是帶了笑:「想來溫承待你也是不錯,否則不必露出這般神色。」
楊宛耳尖微紅地任她打趣,等姚夫人說得夠了,方才送了自己做的針線,輕聲道:「原本新婚,應當是送姑嫂針線的。只是我與他都沒什麼親眷,如今算來,也只有夫人親如家人,所以,給夫人做了雙鞋子,夫人不要嫌棄。」
姚夫人將那鞋子捏在手中,只覺得心中鼓鼓脹脹仿佛有什麼下一刻就要流出來。她盯著楊宛看了一陣,聲音都軟了下來:「嗯,不嫌棄。」
自婚後,楊宛就不在姚肅身邊了,而是到了姚夫人身邊幫著姚夫人操持家事,與姚肅倒也時常得見。
姚肅似乎略微瘦了些,卻顯得更加精神起來,見了楊宛也是臉上帶笑,卻避嫌得緊,斷然不肯與她單獨在同一個地方多待的。
楊宛見了,心中悵然過後,也漸漸地開始更多地關注起溫承來。
等到這個年一過,溫承再次出發前往外地的時候,全身上下連同裏衣都是楊宛的手筆了。同去的人見了,也不由得個個露出豔慕之色來。
就算是有家室的,又有幾人肯這般溫柔相待呢。
年一過完,姚肅的婚事就立刻開始准備起來了。姚夫人早就將院子收拾好,女家那邊也早早地量了尺寸准備起家具來。其他的擺設物件,卻要再准備著。
這件事原本應當是由姚大奶奶來操持,奈何姚大奶奶自從入了姚家的門,除了最開始的時候還打理過一段時間的家事,後來就再也不肯。如今這般忙碌,她也只是閑閑在大房悠哉度日,是不肯幫一點忙的。
楊宛跟著姚夫人,也是忙成一個陀螺。等新媳婦一進門,她卻倒了,大夫過來診了脈,赫然是一件喜訊。
她已經有孕兩月有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