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凜揉了揉眉,一聲不響地回了房間。拉開衣櫥,就看到她上回落下的那件一字領連衣裙,火紅絢爛,夾雜在他一大片黑或灰的衣服中,顯得格外妖嬈,猶如宋宥仁在他生命中出現的那般突兀。
南宮凜想,方才買衣服的時候特意要求店員選領口小的長裙,她方才穿起來時也包得嚴嚴實實的,為什麼他身上卻有了異樣之感。
南宮凜喝了一大口冰水,將那條連衣裙又往櫃子深處放了一些,才重重地躺倒在床上。
第二天宋宥仁一醒來,就看到南宮凜的臉,比昨天還要冰山,眼底還有一些青黑。
難道是她昨晚夢遊了?宋宥仁揉揉眼,確定南宮凜不僅變作了冰山,還有些咬牙切齒:「你還真行,讓你不要離開沙發1米,你還真是最大限度利用空間。」
宋宥仁這才發現,自己睡成了詭異的姿勢,頭靠在沙發上,腿掛在茶幾上,抱枕丟的四處都是,白銀一號被她踹到了沙發底下,整個客廳猶如凶案現場,如果配上一個身首分離的女人,簡直再合適不過。
宋宥仁撓了撓頭,嘿嘿笑道:「那個……沙發太小,我睡覺的時候喜歡翻來覆去。」
逼死一個強迫症的最好方法就是偏不給他收拾幹淨。
宋宥仁一開始收拾,南宮凜瞬間就破了昨晚的戒,進入了宋宥仁的1米範圍,手腳麻利地將抱枕按色調順序放好,從深灰到淺灰。
「不要跳色。」不能跟她輕易嬉皮笑臉,免得一發不可收拾。
剛一擺好,南宮凜就想起這女人昨天不知道在上頭摸爬滾打了多少回,手一下就松了下來,抱枕一不小心就滾落在了地上。
宋宥仁看他的樣子忽然就想到了一幅畫面,是夏日清晨一個家庭主婦系著圍裙在打掃房間,一邊打掃一邊說哎呀你這泥裏滾出來的孩子……坐在沙發上的宋宥仁就忽然笑了起來。
窗外天氣晴朗,陽光耀眼,她一笑,更是映亮了整個房間。
南宮凜原本有些暗惱,但看她笑得明豔生輝,外邊的世界分明還是凶險萬分,可她渾不在乎,
板起的面孔也不自覺地放松了,只是看她笑得沒心沒肺,坐在他的沙發上真是礙眼,心中一念而起,長臂一撈,就將她扛在了肩上。
南宮凜的那一念,是要將她撈起來打屁股,但他自然真不好意思下這個手,只得恐嚇一句:「你就不能老實點待著。」這句話說到後面,語氣已帶了些許告饒之意。
宋宥仁被他扛了起來,卻是嚇了一跳,雙腿蕩了一蕩,說出了一句史上最不要臉的話:「小心我側漏在你身上……」
第26章 沒心沒肺的女人
「小心我側漏在你身上!」宋宥仁一時心急,脫口而出。
「咚!」的一聲,宋宥仁瞬間就慘遭卸貨,摔在了沙發上,上半身因為重力原因往前傾時,前額不小心磕了一下茶幾。
「你你你……你這是要殺人……」宋宥仁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指著南宮凜說道。
動靜太大,白銀一號嗖地從沙發底下鑽了出來,警報聲大作。。
南宮凜也結結實實地被嚇著了,他方才是出於她那句極具威懾力的話語的條件反射,並不想讓宋宥仁受傷,那一聲還真的挺響。
更主要的是這女人額頭瞬間腫了個包的情況下,居然還張牙舞爪地朝他撲來,只聽宋宥仁嗚咽道:「我可是靠臉吃飯的人,你竟然傷了我的臉,你付得起責任嗎?」
「付得起。」一句話說得仿佛是天經地義一般。
雖然南宮凜看得出她眼眶裏此時蹦出的豆大的淚珠,完全是出於表演需求,但隱隱地還有些心疼,眼中一片柔和。
「付得起」三個字可把嚇得宋宥仁再不敢亂放嘴炮,眼淚立馬憋了回去,閉著嘴安安靜靜坐在那裏,任憑南宮凜拿了個冰袋過來給她敷額頭。
她哭得雖然有點假,但額頭確實很痛,不過冰袋起到了很好的鎮痛作用,就是南宮凜忽然變得有點話嘮。
「要不還是去下醫院?」腫得跟雞蛋一樣大了。
「不行,外面還有那麼多人,出去會更慘。」早晨一起來就趴在貓眼上看了一會兒,敬業的娛記們捧著快餐盒也站在走廊上蹲點。
「你有沒有視物模糊的症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