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證件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麼完了。
羅絲絲很清楚。不過不妨礙她幻想再過十幾年,自家這一片成了繁榮商業區之後自己靠房租就能吃一輩子的美好生活。
八畝地呢,一畝地是多少平方米來著?
高雲把一只碗遞到咧著嘴笑的羅絲絲眼睛底下。「絲絲,你乖,告訴媽,你把東西藏哪兒了?」
羅絲絲賄賂照收,坦白?一個字沒有。愁得高雲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絲絲,你真想挨打呀,當心你爸回來真打斷你的腿!」她恐嚇。
羅絲絲又不是真小孩,哪裏會怕。
「媽,我也要糖水!」中午放學回來的羅文健大聲說。
「你姐流血了才喝糖水,你又沒流血。」高雲拒絕。
「姐流血是自己做的,我不管,我也要喝我也要和——」羅文健不依。
他的跟屁蟲羅文康也跟著起哄。
羅絲絲白了他們一眼,對著紅褐色的液體吹了吹,小口小口的喝下甜甜的紅糖水。從昨天到現在她只吃了一碗白飯,這個時候紅糖水可是金貴東西,今天要不是她流血了,心軟的高雲才不會背著羅於平給她沖來吃。下一次喝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她當然要好好品嘗。
羅文康年紀小些,看著大姐喝得津津有味的模樣,不停的吞唾沫。
「媽,你不給我喝,我就告訴爸爸!」羅文健眼珠一轉,威脅道。
高雲沒什麼威懾力的瞪了他一眼:「告狀精,爛嘴巴。」罵是罵了,羅文健卻一點兒也不在乎,笑嘻嘻的跟在高雲屁股後頭看著高雲沖糖水。
羅文健有了,小兒子當然也要有。
家裏的紅糖是去年過年時羅於平的堂哥送的,沒剩多少。羅家兩兄弟端著自己的糖水去了院子,高雲把剩下的一兩多紅糖照舊用油紙、塑料袋、報紙層層裹好,放到一個約10厘米長5厘米寬的鐵盒子裏,然後塞到櫃子最裏處。
剛放好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健健、康康在喝糖水啊,好喝嗎?」
糖水嗆進氣管,羅絲絲撕心裂肺的咳。
院子裏的不速之客還在「賤賤」「糠糠」的喊。羅絲絲又笑又咳,狀若瘋魔。
誰這麼有創意管羅文健叫「賤賤」?
羅絲絲把剩下的半碗紅糖水擱下,‧著鞋走出房間,就看見高雲一臉掩飾不了的心疼端著兩碗糖水出來,招呼道:「芳妹兒來啦,快坐,喝糖水。」
KAO!認識的!
這個芳妹兒是羅絲絲重生以來印象最深的一個,深刻到對方那張臉年輕了二十多歲還一眼認出。
好吧,其實對方和羅家關系匪淺。
和芳妹兒同來的男人也姓羅,是羅於平的隔房堂弟,叫羅於貴。隔房的堂兄弟,兩家住得又近,算是往來最親近的親戚了。
不過,羅絲絲超級討厭這對夫妻。
原因無他,這對夫妻實在太貪心了。總喜歡沾小便宜,尤其是她們家的,羅絲絲重生之前,他們的兒子還欠著羅絲絲兩千塊沒還呢。
嗜錢如命的羅絲絲怎麼喜歡得了眼前的堂叔堂嬸?
「芳嬸嬸,我也想喝糖水。」羅絲絲挨著芳妹兒坐下,托著腮眼巴巴的盯著對方。
「你這孩子,剛才不是才喝了嗎?」高雲喝道。
「我還想喝。」羅絲絲繼續盯著芳妹兒。
芳妹兒的笑容僵在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