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絲絲猶豫的說:「媽,你有沒有想過找到事做。」
高雲不解:「我還沒事做啊,整天忙裏忙外忙個不停,裏裏外外的,哪裏不靠我,你還覺著我閑是吧。」
「不是那個意思。」羅絲絲搖頭:「我是說,學點什麼東西,比如說學字,或者別的興趣愛好也行,你看爸不是張羅著要學字嗎,你和他一起去學吧。」
高雲失笑:「我都一把年紀了學字,和那些還沒到我腰的小娃娃坐一塊兒不得被人笑死。我說你爸就是瞎折騰,唉喲,我可拉不下那臉,再說沒那必要,識字不識字還不是過得好好的。」
羅絲絲就知道高雲會這麼說。
上輩子他也要求過自己去上個培訓班、夜校什麼的,自己和高雲的反應不是差不多嗎,結果呢?
當然自己爸爸不一樣,怎麼能和那個家夥放在一塊兒比。
隨著時間過去,仇恨慢慢褪色,當初的一些事終於能用比較客觀的眼光去看待,現在的羅絲絲發現,造成自己前世悲劇的原因有很多,時代、家境、前夫的人品,還有現在讀書讀多了才認識到的自己的不足。現在叫羅絲絲去嫁一個文盲絕對不可能,甭管對方人多好、家裏多有錢,不不不,不是鄙視,而是兩個人的愛好習慣肯定不一樣,怎麼過日子。
眼看著高雲和羅於平的開始拉出差距,作為過來人的羅絲絲怎麼不擔心。
「怎麼沒用,至少你可以幫爸爸看賬,錢這東西掌握在自己手中肯定比外人幫著管踏實啊。」羅絲絲說。
高雲不為所動:「錢你爸管著呢,哪有外人。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明天讓你樹哥陪你去吧,你一個小女孩單獨請人不像樣,還是晚上我給你爸說,讓你爸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羅絲絲拒絕:「爸有他自己的事忙呢,再說又不是大事。我天天跟人打交道,自己能應付,媽,你好好想想我說的才對。」
高雲嗤笑,充分表示了對羅絲絲意見的蔑視。
晚上十點,羅於平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家中,一個高雲不認識的男人騎自行車送他回來的。一見高雲就嫂子嫂子的叫個不停。
高雲將走路歪歪倒倒的羅於平扶進房間,給他喂了茶,擦臉、洗腳,換□上的衣服,整個過程羅於平都迷迷糊糊的,中間吐了一回。高雲氣得拍了他肚皮兩下,他翻個身倒開始打呼了。
醉成這樣,高雲想說話他也聽不見啊。
第二天羅於平起來都日上三竿了。現在他也不用披星戴月的做活,偶爾一次不去市場也沒什麼,他現在主要忙的都是聯系大批量收菜的客戶。像外地的批發商、本市的單位和菜市場。早年的零散賣早就不做了,在羅於平的帶動下,大鼓村往菜農發展的真不少,羅於平不聯系的零售菜販,自然有人接手。
昨天羅於平縣裏紡織廠、水廠還有糧站的食堂采購吃飯,那幫子人哪個不是膽大心黑,回扣給足了還往死裏灌自己,愣是招架不住,連他帶去擋酒的人都一並灌醉了,也不知道對方怎麼回的家。
高雲遞給羅於平一張熱毛巾,擦了擦,宿醉的頭痛乏力減輕了許多。「這都第幾次了!老這麼喝,身體都快垮了,你先在年輕,老了怎麼辦?」高雲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落在羅於平耳朵裏和數只蚊子嗡嗡嗡飛個不停。「知道了知道了,早飯好了嗎?」
高雲沒好氣的說:「早就煮好了,絲絲他們都吃完出門了,就你還在睡。」
羅於平受不了的坐起來,拉過高雲擱在床上的幹淨衣服套上,‧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房門,在餐桌前坐下,端起裝稀飯的碗西裏呼嚕的吃。
「絲絲今天中午要和房東談價錢,你待會兒上街去找找她,和她一塊去。」高雲說:「她小孩子家家的別被人騙了。」
羅於平覺得她杞人憂天,夾菜的空隙回答:「你閨女又不是隔壁的隔壁的劉小麗,小學的時候就敢跟我去賣菜,能被騙嗎?你被騙倒有可能!」
高雲氣道:「你什麼意思?嫌我笨是吧?」
羅於平呼嚕呼嚕的喝稀飯,把醃黃瓜嚼得嘎吱嘎吱響。
高雲沒意識到沉默等於默認,她只當羅於平在迂回的推讓,於是大度的不計較了:「絲絲的錢夠嗎?你說她一個女孩兒買什麼房子,有那麼多錢嗎?她有沒有跟你說過現在手裏有多少錢?」
羅於平抹抹嘴,說:「我問她這個幹什麼,要是錢不夠咱們支援點就是了,買房子是正經事,又不是胡亂用了,還說不准存銀行吃利息和買房子哪個劃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唉……作者的臉被自己大得啪啪的響。
日更是沒戲了,看看能不能把這周的榜單任務完成吧。
新建了個書友群,可以進去催更
169106378 ,驗證碼是作者的筆名。目前除了作者一個人都還沒有呢,歡迎調戲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