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暮看著她,原來她也感覺到了,他跟她其實是同一類人。一邊享受著孤獨,一邊又害怕著孤獨;一邊想要逃離整個世界,不與任何人為伍,一邊又想極力融入這個世界。唯一不同的是,他冷漠對待著這個世界,就如這個世界冷漠對待著他,而她則是像一團火,想要燃燒殆盡一切,想要得到一切想要的東西,比如所謂的幸福、愛情,而他向來不相信這些虛幻縹緲的東西。
……
周六,是她跟那位公廁君安排好的見面時間,她按照公廁君所說,七拐八拐才找到了那間公共廁所,倒真的是一處極好辨認的地方公共廁所幾個鮮紅的大字,她老遠就看到了。
秦以涵待在離公廁稍遠的地方,對方沒有告訴她車主的電話。只說車主到了會給他打電話的。其實她感覺那天打電話時,那個車主就在旁邊,可不知為何,卻是一直讓他那個朋友跟她說話。
就在秦以涵等那位公廁君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女人喊叫:「你煩不煩!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秦以涵看過去,只見一輛紅色的車旁,一男一女正在吵架。男人拉著女人,卻被女人一手揮開,之後,女人轉身就往她這邊的方向走來,男人在後面巴巴地追著。
之後……秦以涵就像站在冰天雪地裏一樣。又恍若十級台風從她身旁醞釀開來,讓那一女一男也趔趄住了腳步,站在遠處看著她。
狗男女!
那一男一女正是林楚文與胡立新那對賤人!
回來之後,她就一直被工作和各種瑣事纏身,根本沒時間去找這對賤人算賬,沒想到居然在這裏讓她遇上了他們!
「秦以涵!」林楚文現在一見到秦以涵就發怵,上次她拿著刀子來找他,對他來說依舊是一場噩夢,嚇得他都不敢去上班了,生怕她一旦被放出來,就又會來找他拼命。之後。他就辭了職,還是在胡立新的人脈下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所以此時再看到秦以涵,他就有些肝顫兒,拉著胡立新就往車那邊走:「我們快走,別離那個瘋女人!她腦子有病!」
胡立新卻甩開了他,挑釁地看著秦以涵,然後伸出一只腳:「我鞋帶開了,你幫我系上。」
林楚文低頭一看:「你鞋帶沒開啊。寶貝兒,別鬧了,我們有話去車裏說,行不?」
「我鞋帶開了,你蹲下,幫我系上!」胡立新卻是強硬地說。
林楚文無奈,只得蹲在地上,把胡立新的鞋帶解開再系上,剛系好一只,胡立新馬上又把另一腳伸出來,林楚文看了她一眼,又幫她把鞋帶解開重新系上一遍。站起來後,胡立新馬上抱著他的手臂,親了他一口,撒嬌地說:「老公。你對人家真好哦。」
「你是我老婆,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林楚文知道胡立新有意炫耀,便也親了她一下,配合著她說。
秦以涵在不遠處看著,現在只感覺像是在看兩只猴子的可笑表演一樣。除了感到可笑,唾棄自己眼瞎了竟然看上這麼一個男人,還有自己被他們推下樓去的憤恨,她對林楚文已經沒有半分留戀和不舍,看見他跟胡立新親熱,只感覺惡心、反胃。
胡立新摟著林楚文往她這邊走來,兩個女人目光相視,盡是火花四射。
胡立新一裂紅唇:「是以涵啊,你已經被放出來了啊?警察局裏的飯好不好吃呀?一定很讓你難忘吧?我跟楚文是守法公民,這監獄裏的飯可是一次都沒吃過,不如你告訴告訴我們,我也好發朋友圈去,說不定能阻止不少想要犯法的人呢,你說是吧,老公?」
第63章 黎先生,我們去結婚吧
「老婆,你說的話從來都是金玉良言,讓人受益匪淺。老婆,我想上廁所,咱們先走吧。」林楚文扯著胡立新就要走,胡立新卻又把他扯回來:「急什麼,憋一憋,又死不了。以涵可是你的前女友,我的同事,咱們這好不容易見面,怎麼都要多聊兩句。是吧?以涵?」
秦以涵瞧著他們,勾唇一笑:「是啊,好不容易見面,是該多聊兩句。楚文、立新,你們兩個可真不夠意思,在我家交配也就算了,我就當是兩個畜生發情交配,惡心惡心也就過了。可你們把我推下樓,害我住了院,連個面兒都不露,這就不夠意思了吧?啊,也對。你們是畜生,我現在跟你們談人性,不是對牛彈琴嗎?還有,立新,你到底有多想穿我那些衣服啊。你要是喜歡,可以明說一聲,我這個人對乞丐一向心善,我完全可以不要錢的施舍給你。你卻把它們全毀了,這下,你可一件也穿不了了。」
胡立新的臉色頃刻就變綠了:「你說誰是畜生?」
「林楚文那天不是說他最喜歡跟你交配嗎?交配是專門用在畜生身上的,是個人都不會往自己身上用。」秦以涵將散落到身前的長發撥到肩膀後,「你們自己都承認了,我當然也只能承認了。」
「秦以涵,你閉嘴!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只是我不要的……破鞋!憑你也敢這麼跟……跟立新說話!」林楚文擋在了胡立新面前,大罵道,只是說話都有點兒結巴,氣勢瞬間拉低。
秦以涵二話不說,就從包裏翻出一把水果刀,頃刻,林楚文的臉色就變了,大聲喊道:「秦以涵……你,你拿刀幹什麼!我警告你,你……你不想再進局子,最好別亂來……」
唰的一聲,水果刀被打開,閃亮的刀鋒映著日光,閃過一道刺眼的鋒芒。她拿著刀朝著他們走近了幾步,林楚文當即嚇得魂兒都沒了,竟然將胡立新往她這邊一堆,自己奪路而逃!胡立新照著秦以涵持刀的方向就直直地撲了過來,她眼睛裏還閃著未及消逝的驚訝!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忽然如閃電一般冒出一個人影,將秦以涵的手腕一扯,她就被扯到了一旁,而胡立新正好錯過刀鋒,摔倒在地。
「你在幹什麼!」耳邊響起幾乎要刺穿耳膜的怒吼,秦以涵不禁捂住耳朵,驚魂未定地看向如鬼魅一般出現的黎暮。只見他臉色鐵青,用幾乎要殺了她一樣的目光盯著她。
「你怎麼在這兒?」她甚是驚訝地問,卻不知黎暮已經暴怒到了極點,攥住她的手腕,看著她手上攥著的明晃晃的水果刀,聲音冷到極致:「我問你,你拿著刀要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