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團戾氣的鬥毆事件,轉眼成了街頭慰問活動。當警察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場面。一群臉上掛彩的人,眼淚汪汪的互相慰問,畫面煽情又感人。
但因為這是一起車禍事故,他們還是被例行公事的帶到了警局。
警局內,舒雅南和宮垣並排而坐。此時陳秘書也已經趕到。舒雅南簡單交代了事情經過,但她避過了宮垣率先動手的事實。當警方盤問宮垣時,他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好在有陳秘書在,他協助備案,賠禮道歉,鞍前馬後,妥帖的處理了一切。
折騰到後半夜,他們一道由警局走出。
那幾個人經過他們身旁時,還分別拍了拍宮垣的肩膀,對他握起拳頭,「雄起!」「不要放棄!千萬不能被打敗!」「一定會好起來的!」
宮垣表情僵硬。
舒雅南當即淚水迷蒙,對他們勾起柔弱中帶著堅強,絕望中帶著欣慰的微笑,哽咽道:「人間自有真情在……謝謝各位親的祝福和鼓勵,我們會與病魔鬥爭到底。」
陳秘書表情詭異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還是第一次,在這個暴力型人格出現後,對方不是火冒三丈的叫囂,要打官司要賠錢的鬧個不休,而是反過來安慰他。
一輛奔馳房車停在路邊,陳秘書拉開車門,對宮垣說:「上車處理下傷口吧。」
宮垣看都不看他,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陳秘書頭痛扶額,如果任由他晃蕩,不知道又會惹出什麼事情。
車內下來幾個保安。他們手裏拿著微型電棍,小心翼翼的尾隨著宮垣,似蓄勢待發。舒雅南一驚,問陳秘書:「這是幹什麼?」
陳秘書:「少爺不開心時脾氣很暴躁,放任他一個人會有危險。你可以帶少爺上車嗎?」或許這次,能夠換一種方式。
舒雅南快步跑上前,攔住宮垣,說:「我受傷了,而且是被你連累,你總該負點責吧?」
她抓住宮垣的手,將他一路拉回來。他表情不爽,甚至隱隱上火,快要上車時,他幾欲發狠推開舒雅南,目光落在她眼角的淤青,又忍住了。
舒雅南上車後,暗暗驚歎,不愧是財閥後代啊,這輛奔馳房車的內部裝飾,完全是超級豪華加強版。最令舒雅南詫異的是,車內居然還坐了個醫生。
宮垣上車後,走到一個立櫃前,拉開中間的那個抽屜。舒雅南目瞪口呆的看著裏面林林總總的各種藥瓶。難道這位boss常常打架,所以有備無患了?
他迅速拿出幾個瓶瓶罐罐,又打開下面一閣,拿出紗布繃帶鑷子等工具。他將這些裝在一個袋子裏,轉過身,拉著舒雅南下車了。
舒雅南被他拖拽的踉踉蹌蹌,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走在大街上。
身後一群保安,在陳秘書的指示下,不遠不近的跟著。
舒雅南忍不住數落道:「你都多大的人了。就算心情不好,也不是任性的理由啊。」
宮垣一言不發,拉著她步子邁得飛快,街角有幾個男人倚著摩托在抽煙。看到他們倆,此起彼伏的吆喝道:「城南路,走不走?」「主城區以內,五十塊錢全包。」
宮垣走到一輛紅色摩托前,用力一扯,將壯漢車主拉到一邊。
漢子一個踉蹌,穩住腳步,看著宮垣,滿臉不可思議。衣冠楚楚的小白臉還會搶車的幹活?
眼見宮垣跨坐上車,他急眼了,當即甩掉煙頭,踩滅,擼起袖管上前,「哥們,找練啊。」
舒雅南臉色一變,趕忙拉拽著宮垣:「快下來!這破車有什麼好玩的!咱回去開你的法拉利!」
宮垣執拗的坐著,甚至轉動了插在車上的鑰匙,排氣聲響起,他捏了捏方向把,好似下一刻就會飛馳而出。
這明目張膽的搶車架勢,讓周遭幾個漢子都圍了過來。可宮垣有恃無恐,繼續調試著摩托。舒雅南頭皮發麻,不斷拉扯著宮垣:「為這破車挨揍不值啊,這就一國產山寨貨!你看這款式多土鱉!完全配不上你霸道總裁的逼格!」
「說誰車土鱉呢?」壯漢車主拉住舒雅南。他往她往後扯了幾步,對宮垣說:「有種你開啊,丟下你女人,自個兒跑路?」
舒雅南無語凝噎,她覺得宮垣真的會一個人飛車而去,完全不甩她。
沒等宮垣做出反應,她腦子靈光一現,趕忙道:「大哥,別激動!我老板是摩托發燒友,他看上你這輛車了!多少錢,我們買,我們買還不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