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恨不得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小雜種……就該跟那個賤男人一起去死……去死……
一重又一重女人的聲音,夾雜著淩亂不堪的畫面,在記憶的塵埃裏破土而出,穿心刺骨,呼嘯而來——
圓圓……對不起……救救媽媽吧……
圓圓……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圓圓……你不能怪媽媽……
只有你能救媽媽……圓圓……你要救媽媽……
不要說話……千萬不要說話……
「啊————」宮垣抱著腦袋,發出痛苦的嘶叫,他一腦袋撞在厚厚的螢藍色幕牆上,虛脫的身體貼著牆面下滑。
「垣垣……」明毓試探性的靠近他。
漸漸地,宮垣僵硬的身體舒展開來。他由地面站起,轉過身,伸手撩了撩頭發,仿佛那短發是滿頭長發般。他看到明毓,右眼輕眨,一個極盡媚惑的電眼飛出,「嗨,好久不見。」
「rose?」她問。
rose一聲輕哼,將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悅的噘著唇道:「哎呀真是要死了,每次出來都看到自己穿著這身死板的衣服,宮垣他能不能有點品位啊……」
抱怨的同時,他已經脫下西裝外套,扯開系得一絲不苟的領帶,又甩掉手表。
「rose姐……」明毓靠近一步。
rose當即後退了三步:「別過來啊。看到你這丫頭就晦氣。人家好不容易才出來一趟,別想那麼快就把我弄回去。你和陳秘書這兩尊瘟神,都離我遠點。」
明毓笑了,「我帶你出去玩,怎麼樣?」
rose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這丫頭,吃錯藥了?」他隨即一甩頭,「哼,我才不相信,你對我那麼好。」
「誰說我是對你好了。我是為了幫助垣垣啊。我早就該明白,融合治療是不可能的。我要做的應該是讓大家都開開心心,和平共處。」
「你丫頭總算是開竅啦?你就該讓宮垣想開點,不就是借用下身體和時間嘛,不要那麼吝嗇嘛。」
「想讓垣垣接受這點還是比較困難。不過我會慢慢開導他。」明毓詭異一笑,「今晚我帶你出去玩,不能讓垣垣知道哦。」
明毓露出一個你懂的笑容,沖她眨著眼睛,掩唇直樂,「呵呵噠,我怎麼會讓那個冷閻王知道呢。」
明毓又說:「走之前,你得為我做件事。」
「一萬件都行。」rose毫無猶豫的說。
「從現在開始,不要說話,不要動。保持十分鐘。」
「為什麼呀?」
「你想不想出去玩?」
「想!」於是,rose乖乖的不動不說話了。
明毓走上前,將他抱住。他剛要說什麼,她伸手堵住了他的唇,「不要說話,十分鐘。你開口一個字,我們的約定失效。」
rose憋成一臉菜色,緊緊閉嘴。
明毓緊抱著宮垣,蹭在他胸前,閉上眼,滿臉的依戀,輕聲道:「好久沒有這麼抱過你了……一直很想你……很想你……」
垣垣,對不起……
當你的人格陷入紊亂,當他們犯下不可彌補的錯,你內心深陷的痛苦,會讓你再次需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