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雅雅,這樣不是很好嗎?我可以永遠陪在你身邊,我可以時刻守護著你。你再也不會受到絲毫傷害。」他輕柔的聲音帶著蠱惑般的魔力。
舒雅南怔怔的看著他,他眼裏是一種令人無法不信服的誠摯與熱烈……
可是,另一種眼神,那漫天風霜的凜冽,那百年孤寂的冰冷,那深深埋藏的哀慟……
「如果你試過,每天睡覺時都在擔心醒來時會在哪裏……如果你試過,被所有人指指點點,圍觀嘲笑……如果你試過,走在路上突然有人來打你罵你羞辱你……如果你試過自己把自己傷害的體無完膚……你還會容忍那些在你生命裏作惡多端、把你的人生踐踏的支離破碎的人嗎?!」
那天宮垣發泄的言語再次回蕩在耳邊,他悲傷到已經沒有眼淚的表情,他拼命壓抑的痛苦與無助……
舒雅南心底一顫,猛地醒過神,用力推開輕音,激動的喊道:「不!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對宮垣!他是無辜的!你不能害死他!」
她的力氣並不大,輕音卻被推得往後一仰。他滿臉錯愕,夾雜著難以置信,和難以言喻的受傷……
他就像是受到了驚嚇,好半晌只是看著她,沒說話。
那副深深受傷的神情,讓舒雅南有些無措,她低下去,抱住腦袋,混亂的說道:「抱歉……我……我很亂……我不該夾雜在你們的人格鬥爭中……我對自己說過,我要遠離你們……不要再跟你們有任何瓜葛……」
輕音靠近舒雅南,扳過她的臉龐,他眼底浮動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盯著她道:「宮垣是無辜的,那我呢?我就是罪有應得?雅雅,是你創造了我,是你讓我蘇醒……你又要把我關在黑暗的牢籠裏嗎?你這樣對我,何其殘忍?」
舒雅南無法與他對視,他眼底濃烈的悲慟,令她無措。她用力別開臉,「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創造你!」
輕音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你還記得,見過我幾次嗎?」
沒等她做聲,他替她回答了。
「第一次,你和宮垣被綁架,你被輕薄時……第二次,片場發生爆炸,你置身火海時……第三次,就是今天,你遭遇危險時……而我,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出現過。」
「你……」舒雅南猛地轉過頭,愣愣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雅雅,我是你的輕音啊。」輕輕的聲音,好似寵溺的低喚,又似發自靈魂的歎息,「我為你而生,只有你能喚醒我。」他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深深烙下一吻,呢喃道:「你怎麼能殘忍到讓我消失……」
舒雅南倒吸一口涼氣,「怎麼可能……為什麼會這樣……」
在此之前,她根本不認識宮垣,為什麼他的人格會跟她有羈絆?
「雅雅,這就是我們的宿命。我們一起殺了宮垣,然後再也不分開了,好嗎?」輕音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眼裏帶著極度的炙熱與渴望。
「……不!不行!」舒雅南扭過頭,不敢再看輕音蠱惑的瞳孔,「我們不能這樣!」
「你喜歡宮垣。」輕音豁然起身,眼底如有利箭射出。他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篤定的語氣帶著深深的刺痛。
「……我沒有!」舒雅南當即反駁。
「你撒謊!如果不喜歡他,為什麼要在意他的死活?」輕音呼吸加劇,臉色有控制不住的紊亂。他俯下身,用力抓住舒雅南的雙肩,厲聲道:「為什麼喜歡宮垣?你不能喜歡他!你該喜歡的人是我!我才是為你而生的人!」
「我真的沒有!」舒雅南抬高音量反駁,「我沒有喜歡他!」
可是輕音已經完全聽不進去她的話,他執拗的盯著她問,「你為什麼喜歡他?他哪裏比我好?你告訴我!只要是你喜歡的地方,我都可以為你做到!」
「我沒有沒有沒有……」舒雅南不停的重複,被他瘋狂的眼神逼得快要崩潰。
「anya,」休息室的門被推開,蘇娜風風火火的走入,「你要准備登台了喲。」
「……出去!」輕音一聲厲喝,扭頭射去的眼神,宛如淬毒的利箭。蘇娜渾身一抖,當即往後退了幾步,關上門。
輕音在室內踱步,表情陰沉可怕,「宮垣……該死的宮垣……他敢勾引我的女人,我不會放過他的……我要讓他萬劫不複……」
「輕音!」舒雅南忍無可忍的喊出聲:「我不是你的女人!我也聽不懂你說的話!什麼叫為我而生,我真的不懂!你冷靜點,不要遷怒宮垣!」
「……你還在偏袒他?」輕音頓住步,目光幽暗,「你對他在意越多,我會把他毀的越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