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想來我肯定是哪裏疏漏了,得罪了什麼人。不過這次有「貴人」相助,估計很快會平息下去。
「貴人」嗎?那位貴人昨兒晚上性致沖沖拉我去什麼豪宅別墅,什麼都沒做成又怒氣沖沖地載我回來,他搭上我這麼個麻煩,是不是也挺可憐。其實我想不明白,明明已經三四年沒有私人上的聯系,他最近為什麼突然又殷勤起來。變化得太突然,我這邊已經安安穩穩過起日子,不想再貿然跟他去唱大戲了,若是再來一遭起承轉合,我的小命估計也要跟著耗進去。
我趕到攝影棚的時候,陶桃姐已經在化妝了,我跟她打招呼,陶桃丹鳳眼一挑,毫不客氣地瞪我一眼,然後抬手扔給我一份報紙,我接過來抖開一看,是新娛晚報的致歉聲明,我笑道:「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朝令夕改,果然一點節操都沒有。」
陶桃從妝台鏡子裏瞅我,拿腔拿調道:「有些人就是命好,出了什麼事都有人兜著,自個兒什麼都不用操心。不像我,勞碌命,幹脆我也找個靠山嫁了得了,省的在這大染缸裏混得一身汙,說不准哪天就被人黑了。」
我將報紙疊好,坐到陶桃姐身邊,道:「要不我娶了陶桃姐?」
陶桃挑著高跟鞋狠狠蹬我一下,道:「我可看不上你,我看上楷楷了,再過二十年記得讓楷楷來娶我。」
「那你得叫我公公,跟楷楷一樣叫爸爸也行。」
陶桃白我一眼,起身整理整理衣裳,陶桃今天穿了件玫紅低胸禮服,正配她的名字。陶桃道:「沈文初,你有跟我貧嘴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去感謝某人,他為你的事沒少廢心思,又出錢又出力,你可好,老是不鹹不淡的,我是看不下去了。」
陶桃說罷,對著鏡子左照右照,道:「我今天怎麼樣?」
「很美。」
陶桃嫣然一笑,道:「你先化妝,我受人之托要去跟華先生打個招呼,馬上下來。」
約莫半小時後,陶桃滿臉紅暈地回來,我瞧她樣子湊到陶桃耳邊小聲問道:「怎麼含春帶怯的?不是吧,這麼短時間就顛鸞倒鳳了?」
陶桃推開我,不屑道:「我這是少女情懷總是春好不好?文初啊,你說什麼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華先生?那氣場,那修養,那身家……我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可跟華先生講話還是會臉紅哎,聽說華先生沒有結婚?文初,你說我有沒有機會?」
我道:「沒機會也要創造機會,這才是你的風格吧陶桃姐。」
陶桃沉吟點頭,道:「就是,晚上有華氏周年慶的晚宴,咱倆都收到邀請函了,文初你可得配合我,咱別的沒有,演戲倒是行家。」
圈子裏從來不缺天生麗質的女人,純情的、嬌媚的、火辣的……總是有數不盡的女人在排隊,而陶桃姐這麼多年穩穩當當地坐著一姐位置,而且坐得風生水起,很大原因是她極會做人。
我們認識的早,是圈裏難得真心相待的朋友,不過陶桃姐對我的事情了如指掌,而我對她的私事知道的並不多。倒不是不關心,只是陶桃跟我一起時不願多談,我只知道她交際甚廣,哪裏都有能說得上話的朋友,至於是什麼樣的「朋友」,又「友愛」到什麼程度,她不講,我也沒膽子去深究,身為女人,比男人有更多不容易的地方吧,即使不了解,我也體諒她。
我倒真希望陶桃能找到位如意郎君安定下來,不過像華睿陽這種高枝,不攀也未必是損失,不是有個詞叫「華而不實」嘛。
我跟陶桃一向默契十足,而且今天的拍攝以展示為主,沒什麼情節,擺好神情姿態,其他的便交給攝影師和後期了。還是那句話,只要有足夠高的平台,賺錢是件容易事。
拍攝結束後,陶桃去換了身寶藍色鑲鑽晚禮,綢緞勾勒出她曼妙腰身,項鏈、耳環、戒指也是燁燁生輝的大號鑽石,我瞧著都覺得眼前一亮,便打趣道:
「下血本了吧,這身行頭看著不便宜。」
陶桃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皺眉道:「你怎麼不去換衣服?」
「換了啊,怎麼,又看不慣我的穿著?」
陶桃歎了一口氣,道:「你也太隨意了吧,不是早跟你說過是華氏集團的周年慶嗎?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好歹拿身正裝過來吧。」
我也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道:「不用吧,稍微休閑一點沒關系。實在不行我正好提前撤回家陪兒子。」
陶桃瞅我一眼,然後叫了助理進來,吩咐幾句,助理出去拿進來一個大禮盒。陶桃遞給我,道:「就知道你是故意想開溜,等你生日禮物一直沒等到,倒是我先給你帶了禮物。給,前段時間飛歐洲拍片,在那邊做衣服,順便給你做了件。」
我接過來拆開,想去翻看商標,陶桃鄙視道:「沒品的才穿牌子,是去換上試試,是量身定做的。」
我笑道:「我什麼時候跟你一起去量身了?」
陶桃意味頗長的眯眼笑道:「尺碼都是秦衛告訴我的,你快去穿上,我也很好奇秦衛說的准不准。」
我語塞,陶桃推我進試衣間,我幾番猶豫,還是將衣服取出來換上,其實我也很好奇秦衛說的尺碼准不准。
是件修身窄肩的黑色套裝,襯衣領帶也都是配套搭好的,還配了一對袖釘。大概我在裏面磨蹭的時間有些長,陶桃拍著門板道:「好沒,不會穿我進去幫你換!」
我歎口氣推門出去,陶桃一愣,囁囁道:「這麼合身……文初,我真想不明白以你的資質為什麼一直混不進一線去,你自己照照鏡子去,嘖嘖,這腰身,別說秦衛了,我看著都要動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