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秦衛抱歉地笑笑,轉身離開,秦衛在後面喊著幫我叫車,我擺擺手,沒有回頭,只是說著想走走吹吹風。
走出去很遠才打的車,回到家時天色已暗,上樓開門,屋子裏燈光暖暖的,剛打開門就聞到飯菜香氣,還聽到廚房裏盤碗碰撞的脆響,我笑著吆喝道:「豆包饞貓,怎麼不等爸爸回家就吃飯了。」
我關上房門轉身,話音剛落豆包就跑過來抱住我的腿,身上穿著一身我沒見過的奶白色小外套,小正裝的樣式,裏面套著件小白襯衣,帶著個大紅色領結,正兒八經還挺像回事,小孩紅撲撲臉蛋,露著小牙笑著問我:「爸爸,好不好看!」
我抱起他,道:「好看,王奶奶帶你去買的?」
小孩笑著親了親我,也不說話,神秘地朝著廚房一指,我走過去一看,華睿陽正握著個湯勺,面前擺著一碗小米粥,飯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話也不說,繼續喝粥。
還真是反客為主。王媽見我回來,去廚房盛了一碗粥出來,笑著道:「沈先生回來了,正好熬出小米粥。」
我坐到華睿陽對面,道:「回來的這麼快?」
華睿陽拿餐巾擦擦嘴道:「張川的事已經處理了,當初他來討職位,賣了前妻個面子給他閑差做,婚姻關系雖然解除,可跟張家不能一下子弄僵,現在趕他走人時機正好,也有理由。」
難得華睿陽金口一張解釋這麼多,我笑道:「華先生離過婚?是不是因為您對女人硬不起來才離婚?」
王媽正給我端粥,聽到我這麼說,手一抖,粥都灑桌上,慌慌張張躲進廚房裏去了。華睿陽皺眉看我,我又道:「你看華星一點好印象都沒給我留下,我怎麼敢去。對了,剛才跟秦衛談妥了一件事,下個片子跟他一起拍。」
華睿陽道:「你打算去辰星?秦衛是辰星的老板,別當我不知道。文初,你這是故意找茬。」
我笑道:「怎麼敢,我看中了他的劇本,難得有感覺,不管什麼代價我都要拍。」
華睿陽盯著我看了一會,最後道:「先吃飯,待會再說。」
今天在陶桃那裏空腹喝酒,胃裏有點不舒服,還微微有些上頭,我喝了小半碗米粥後起身去客廳躺倒在沙發上,楷楷也吃好了,穿著小正裝拖出華睿陽給買了一堆禮物挨個展示給我看。我把腳搭在沙發背上,無奈地看著忙乎出一腦門汗的小孩,道:「豆包,去換件軟和的衣服去。」
小孩非常堅定地搖頭,這個被禮物收買的小壞蛋。我打開電視,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聽,身旁沙發一陷,這力道不是楷楷,那就是華睿陽了。我睜開眼睛,華睿陽道:「你喝酒了?」
我點頭,華睿陽又問:「跟秦衛喝的?」
我繼續點頭,他又問:「喝了多少,有沒有酒後亂性。」
我朝廚房喊道:「王媽,帶楷楷出去散散步吧。」王媽從廚房裏出來,楷楷不願意出去,喊著要跟爸爸玩,我道:「寶貝,穿這麼漂亮衣服,出去給大家瞧瞧。」小孩一聽,眼睛亮晶晶地擺了擺自己的小領結,麻利地跟王媽出去了。
華睿陽俯下身子,道:「嗯?有沒有酒後亂性?」
距離很近,我攬著他脖子將他拉得更近,臉頰幾乎挨著,我在他耳邊輕輕吐息道:「華先生要不要親自檢查下。」
華睿陽嘴角一挑,拉下我手臂,笑著問道:「是醉話?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一會就算求饒也不會停。」
天花板上燈光有點刺眼,我搭上手背捂著眼睛,道:「你就不怕我剛跟秦衛做過,不嫌髒?」
身子一輕,華睿陽將我抱起,徑直走進臥室把我摔在床上,他欺身壓上,開始解我衣扣,我握住他的手,道:「華先生,我問你個事兒,你跟前妻離婚時,是不是給她很多錢?您出手一向大方,上次開給我的支票我都快數不清後面幾個零了。我很好奇,我脫了褲子跟你在床上一滾能賺多少錢?」
華睿陽停住手,道:「想被堵嘴?你好這口我可以滿足你。沈文初,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生氣,不想受傷就趕緊閉嘴。」
我笑道:「你不是有個弟弟當醫生嘛,大不了讓他給我看屁股。對了,唐耀算起來是不是你舅舅,你們一家人不向來是以傷人為樂嗎?」
華睿陽陰著臉,我笑著看他憋氣的模樣,又道:「你當就你會生氣?華睿陽,我今天沒跟秦衛做還真挺傷心,我以前那麼愛他,現在這麼簡單就愛不起來了,你說,我是不是太薄情了。華先生,我跟你做個交易怎麼樣?我陪你上床瀉火,條件是你不要幹涉我接秦衛的這個戲,怎麼樣?」
華睿陽婆娑著我的脖子,緩緩收緊手指,他掐著我喉嚨,道:「不要在我面前提秦衛。話越說越難聽,是在試探我的底線嗎?文初,還沒學會適可而止嗎?」
他說著繼續伸手拉開我上衣,坦露在空氣中的胸膛有些冷,我勾住華睿陽脖子,笑道:「再問一個問題,我跟華先生之間的紐帶貌似只是楷楷,華先生為什麼不願意聽我提秦衛?你管我那麼多,以什麼立場?」
我對他一笑,道:「難道,華先生你喜歡我?是單純的看上了身體,還是……愛?」
第二十六章
華睿陽撐起身子,稍稍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他微翹著嘴角看我,落在我眼中便是最厭惡的那種譏諷人的模樣。我果然是喝多了吧,跟他提什麼愛不愛的,這下被他瞧去笑話了,自己想想都覺得太幼稚太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