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名來聽顧雨唱歌的人不少,掃了眼台下,竟然看到了唐耀。我過去跟他打招呼,他笑道:「看來唱歌的那位真的是你小情?專程跑捧場的?」
我道:「是啊,你繼續跟華睿陽打小報告吧。怎麼在這裏?」
他道:「約了朋友。」
這人,見朋友就見朋友,怎麼還帶著小悅。我開始也沒發現小悅,直到小家夥抱著個玩具小車從椅子後面鑽出來,見到我就蹭過來,我抱起小悅,對他道:「不要帶小孩過來。」
唐耀沉默片刻,最後道:「家裏保姆請假了。」
我一怔,不好再說什麼,叫他先見朋友,我帶小悅去後面。
逗著小家夥轉身,發現江一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蹤影,問服務生,說江一臉色不好,方才沖出去了。
正巧看見顧雨從台上下來,我把小悅先交給他,出去想看看江一,那家夥不會是喝多吐了吧,誰知道出去尋了一大圈,沒看見人影,八成是走了。
再回去,看到唐耀跟顧雨在交談,唐耀抱過小悅,看見我,道:「走了。」他也不等我應聲,轉身就走了。
顧雨望了唐耀背影一會兒,突然道:「他怎麼在那裏長了顆淚痣。」又道:「他誰啊?怎麼看著怪可憐的。」
我聽著好笑,道:「哪裏可憐了?」
顧雨蹙眉認真想著,道:「表情不對,感覺日子過得挺憋屈。」
我失笑,道:「你可千萬別可憐他,小心把自己賠進去。」
顧雨瞪我,道:「我喜歡的是你。」
我笑著拍拍他肩膀,道:「那你還是去可憐唐耀吧,那位大叔現在可是非常需要,走了,拜。」
轉眼便到了春節。
那年的除夕夜,我跟華睿陽舉行了婚禮。
其實婚禮進行曲響起的時候,我心裏覺得有幾分荒唐,到底有沒有必要這麼興師動眾,我也講不清楚,不過看著自信滿滿站在我身旁的華睿陽,我笑著想,隨他吧。
因為水到渠成,心裏倒有了幾分波瀾不驚,不過聽到司儀說出那句話時,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睛:
「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愛你自己一樣。不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以前參加旁人婚禮的時候,聽到這句話,心裏都會不自覺地冷笑,看多了貌合神離的短暫婚姻,我之前已經不相信那種走形式的宣誓了。
不過此刻,華睿陽握住我的手,我們倆人對彼此說著「願意」,我想,大概還可以再相信一次。
台下的親朋好友鼓掌,我看著坐在台下的人們,華家父母,唐燁,唐耀,楷楷,小悅,帶父母一起來過年的老周,跟老公一起過來的陶桃,江一,顧雨,還有車站遇到的三個女孩。除夕夜趕過來倒真難為了他們,不過華睿陽邀請的是他們全家,順便訂了酒店和旅遊項目,算是送給大家的新年禮物。
在他們的一片起哄聲中,華睿陽當著大家的面實打實跟我來了個熱吻,弄得我紅了一張老臉。
除夕夜裏又飄起了雪花,來年大概真的是個瑞年。
大概很快就開春了,寒冷了太久,很想念春暖花開。
執子之手,此生共度。
【正文完】
第57章 番外
今年的初雪來得格外晚些,已經對它不抱期待的時候,它卻來得異常凶猛,幹淨利落地淹沒了一座城。
清晨時候,窗外滿是白瑩瑩的雪,映得唐家豪宅愈發冷清。仆人小心謹慎地往餐桌上擺早餐,太過訓練有素,一點聲響都沒有弄出來。小悅起了大早,趴在窗戶上一臉渴望地瞅著外面的雪地,不過沒有父親的允許,他不敢冒然跑出去玩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