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趕巧了。他必是開始便想將那些物品賜予我,想是以後受傷再讓我包紮吧?林雅如是想,後眉鎖漸松。
她確是想以醫術為名,向衛亮提出以救他妾侍及孩兒性命而換得若瑩脫離那苦海。
遂欲與越湛驍所要那些「醫療器械」,雖用起來著實不如意,卻是手術術中之必備器械。孰知這越湛驍居然自行賜物,倒是省了她去討要。
「怎的,不需此物?」越湛驍見林雅呆愣,出言以戲之。
「謝王爺賞賜,」林雅頓了頓,「奴再向王爺另討它賞。」
「可。」說罷,越湛驍又將注意力集中在兵書之上,仿佛方才言語並不是出自他口。
林雅一怔,心中小人兒納悶不已,我尚未說明所要之物,卻怎的就答應了?難道他知我手術器械不齊,遂又向他討要?
管他的,得到便好。
「衛冽。」越湛驍道,「予此女所要之物。」
「是。」衛冽帳外回應。
「謝王爺,奴告退。」林雅弓身退帳,心中暗想,此事若成,不但能救了衛亮妾侍,而且也得若瑩而歸,如若不成,她便是最後一次見越湛驍了,想到此,林雅訝異於自己心中居然微微酸痛,難道自己還舍不得這廝不成?後苦笑一聲,便往大帳外尋衛冽去了。
後將所需手術器械均告於衛冽,均被其一一備齊拿予她。
林雅倒是覺得好笑,竭力救助的竟是他衛洌同父異母的同胞弟妹,而他本人卻還不知曉。想那衛洌做事幹淨利落非常,除了他老爹壞,臉上冷冰冰以外,倒是沒有什麼別的缺點。
將衛洌交給她的手術器械一一清點後均消毒處理,並自制了手術鋪巾,帽子,口罩等物。
前世,林雅雖為外科醫生,但是產科也經常合並外科疾病,因此她經常為產科剖腹手術會診,對產科手術並不生疏,且早先在醫院輪轉科室時作為第一助理參與剖腹手術,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並願意拼力一搏,為那孕婦,為那未出生的嬰兒,主要是她已經等不及去救若瑩脫離那苦海了。
也不知若瑩怎樣了,那日她那絕望眼神,至今林雅想起來仍心如刀絞。
受人指引,林雅不知不覺來到衛亮正帳前,帳前兩側守衛矗立,手把長柄刀的刀頭磨得鋥亮,陽光折射在她眼中,甚是刺眼,翠羽皺起。
衛冽為她准備的「手術器械箱」為木制,且周邊木制較厚,重量不輕,可她此時肩背在身卻覺不出沉重。
林雅深提一口氣,剛欲提足進賬,便見兩邊侍衛將帳簾挑起,出賬之人不是衛亮又是誰。
「奴見過衛將軍。」林雅速速跪於地上,縱使恨他入骨,卻依然恭敬有餘,暗自佩服自己的隱忍能力。
「可是王爺近身之人?」衛亮言,眼微眯,翹嘴一角,猥淫之色甚重。
無論以林雅之美貌,或是以湛王身邊隨侍的身份,林雅都是一個令衛亮記憶深刻的人,這一問,實屬多此一舉。
「將軍記憶超然,奴佩服得五體投地。」林雅嫣然一笑,將所有恨意隱藏於心底。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衛亮放縱大笑,於林雅方向上前一步,「你這可人兒來此,可是王爺遣你過來有事相告?」
「回將軍,並非王爺相遣,是奴鬥膽獨見將軍,奴此行實與王爺毫無幹系。」林雅抬首以對,眼神中透著誠懇。
「哦?所為何事?」衛亮眼神閃過一絲晶光,心中暗想,莫非是此女覺得他氣勢非常,想與那若瑩一起歸他帳下?這完全是自己的魅力使然啊。衛亮抬了抬下頜,眼皮下垂,傲然了起來。
林雅想道,衛亮雖為朝廷重臣,但以他之行為,如當眾索要侍妾,如欺若瑩之卑劣事,如此種種,都只能「奴願與將軍一賭。」說明衛亮乃狗彘不若之人,像這種人如若與他有言,必不能以正言相告。
「奴願與將軍一賭。」
「所賭何事啊?」衛亮眼睛微眯,寬眉輕挑,果然興趣濃然。
「奴聽聞將軍貴妾似有難產跡象,奴願為將軍貴妾接產,嬰兒腹中久留恐有窒息之相。」林雅頓了頓,「奴願為貴妾剖腹取子。」
林雅語畢,兩旁侍衛哪裏還有往常肅立冷然,皆表情微動,面面相覷。
衛亮聽罷也是一驚,卻不置可否,只是一雙淫眼盯著林雅,「剖腹取子?有趣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