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與那人並排時,林雅稍側眼,便震驚於眼前的這一幕,只見那人右手拿著一把匕首,將自己的左手生生劃開了一道血口子,劃開的中途還翻轉了一下,血順著手指滴了下來。
林雅側頭,瞪大雙眼看著眼前一幕,卻又緊忙閉上,她要裝什麼都沒看到,沒看到。
向前走了四五步,卻又突然停下來,猛然轉身,喊道「你是瘋了嗎?你不疼嗎?」隨後,走上前在那人身邊蹲下,將那人手中的刀扔在一旁,用力拿過那人受傷的手檢查,雖然不是太深,但是還是需要縫合,拿出針線包,在准備時說道,「你忍著點。」
隨後林雅全神貫注地為這人縫合傷口,嫻熟的縫合技巧,使得林雅一會兒便處理妥當,包紮時林雅才想到這針線本來是為了越湛驍而以備不時之需的,現在倒是給他用了。
林雅想著雖然露了針線,但是畢竟還是為了他治傷,希望看在她一翻好意上,不要將她帶針線的事說出去。林雅暗暗勸慰自己,只不過給一個太監治傷,不會招惹麻煩的。
處理包紮好傷口後,林雅剛抬頭,想同他商量不要將針線一事說出去,可看清那人的長相時,突然表情僵滯。
「這位大哥,注意傷口不要碰到水。」避開那人的眼神,極力裝作淡定地收拾好東西,轉身而去。待她覺得已經離開那人的視線時,便狂跑起來。
那人嘴唇勾出邪魅一笑,看來這女伴男裝的小丫頭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有趣,有趣。
第68章 刺殺
那人嘴唇勾出邪魅一笑,看來這女伴男裝的小丫頭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有趣,有趣。
當林雅跑回來時,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小手狠狠敲打著自己的頭,暗罵自己怎麼如此死性不改,非要忍不住上前救人。他流血就讓他流啊,他願意死就讓他去死啊!盡管那人不會那麼輕易的死去,但林雅心裏還是忍不住要這麼想。
努力平複了自己的情緒,跟隨越湛驍前去赴宴。
此次宴會設在禦花園,天雖然已經全暗,但是數盞長明燈卻將整個宴會照得通亮,高台上的寬椅金光燦燦,提醒著人們這椅子的主人地位的尊貴,椅子前暗紅色的案幾絲毫擋住不它的光芒。
高台金椅左右兩側分別排列著案幾,兩邊已有大臣就坐,林雅還看到了在軍營中見過的臉孔,陸以誠,季子清和孟璃也位列其中,除此之外,她居然還看到了瀟沅。
林雅不禁納悶,瀟沅不是還在養病嗎?怎麼會出現在宴會上?看他慘白的臉色,消瘦的身體,看來胃潰瘍把他折磨得就剩下半條命了。
季子清和陸以誠看到越湛驍身後的林雅是男扮女裝的打扮不禁一愣,卻又迅速恢複心神,低下頭來。孟璃見林雅消瘦至此,心口著實一沉。
眾人見到越湛驍後,紛紛起身行禮。
越湛驍自然坐在金色椅子下手第一位的蒲團上,林雅和衛洌跪坐在其兩側後方。
在越湛驍正前方,金色椅子的另一側,赫然坐著一個人,林雅定睛一看,正是越湛驍將她捋走那三日,其間出現的膚色偏黑的高大男子,越湛驍曾喚他聖決。
此時那人原來的一身長衫已然換成了異服,及肩的頭發垂下,頭戴金色方帽,方帽中央鑲嵌一顆夜明珠,身穿兩層有層次的無袖長衫,中間以金色寬腰帶相束,寬待上還綁著紅色細帶,兩只健壯的手臂裸露在外,這樣的打扮在天越皇宮中顯得格格不入。
「聖央惠王親臨我天越,真是令我天越蓬蓽生輝。」越湛驍道拱手道,客氣生疏非常,絲毫沒有那日兩人相見時的熱絡。
林雅當時就覺得越湛驍已貴為王爺,這世間可以直喚其名的人能有幾人,卻原來這聖決是聖央國的皇子。
「天越大勝,奉我父皇之命,前來恭賀,今日一見戰神王爺,當真是威武不凡,名不虛傳!」
見兩人往來言語的架勢,林雅不禁暗歎,兩人隱瞞關系必有緣由,看來身處高位的人還需要是一個綜合素質極強的好演員。
「聖央惠王謬贊了。」越湛驍頓了頓又道,「聖央皇上送給本王的絕地馬足不踐土,野行萬裏,世間罕見,本王還未曾答謝,還煩請二皇子表達本王的感謝之情。」
聖決剛要回話,只聽禦花園中一聲刺耳的童音,「皇上駕到!」
眾人起身,行跪拜之禮,聖決行俯首禮,「吾皇萬歲萬萬歲。」
「免。」聲音洪亮,高亢有力。
天越皇帝越啟天,一身金色黃袍,長發束起,頭頂龍頭冠,行為輪廓竟和越湛驍如同一個磨子刻出來的,身材同樣高大魁梧,刀刻面容,一雙眸子不同於越湛驍的幽暗,卻透著明亮,皮膚較越湛驍白了許多。然而通身氣派的越啟天,此時左手卻裹著布條。
林雅將頭深深埋在前胸,攥住衣角的雙手已經冒出了少許的汗漬。
越湛驍眼神一掃,看到越啟天手上布條的綁法,心中一沉,看來他身後的小人兒才到宮中,就已醫治了他的皇兄,難道……
